哪怕不是正式批复,只要没被打回来,拿到一个“原则上支持”“积极研究”之类的表态。
刘学义就有了底气。整个大西区的发展路径是围绕这套融资方案设计的,谁来执行这些方案,用什么人,怎么用,话语权自然回到书记手里。
“您放心吧。”
江振邦沉吟道:“我个人的判断,上面不会直接叫停…否则也没必要叫我们过去嘛。最坏的情况是让我们回来补材料,仔细论证,多报几轮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刘学义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我等你得胜归来!”
当晚七点半,奉阳火车站。
站台上冷得厉害,呵出来的气在路灯下白茫茫一片。
罗少康带队,随行阵容拉得很长:省财政厅副厅长、省国资局局长李卫民、省体改委主任王承平、省经贸委主任范延光,加上奉阳市长魏万华、大西区区长王满金、大西区常委副区长江振邦……以及各部门带的业务骨干,总共二十五个人,占了软卧车厢整整两节半。
火车晃了几下,缓缓驶出站台。车窗外的雪在铁轨两侧堆成灰白色的脊线,城市的灯光一点一点被甩到身后。
火车八点准时开出。软卧车厢的過道上人来人往,大家利用这段时间互相通气、交换信息。罗少康把几个核心成员叫到自己的包厢里,关上门开了个碰头会。
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手写的日程表,铺在小桌板上,逐条往下捋。
这趟进京,表面上是一个代表团、一件事,实际上走的是两条完全不同的审批路径。
建设债券和企业债券,各省分到的份额本就不富裕,奉省内部又被各市和省属企业抢得头破血流。大西区想从里头切一块蛋糕,只能走一条窄路:先在省级计划里占住位置,再由省里出面向中央争取增量。
具体流程分四步:省计委和省人行联合上报《企业债券发行计划申报表》,附上项目可行性报告和偿债能力论证——这一步,十月底已经完成;
国家计委投资司和人行金融管理司综合平衡后拟定各省控制额度,通常年底前敲定;额度下来之后,发行项目再过一轮省级审批,审查发行主体是否满足“连续三年盈利“等硬杠杠;最后报人行总行备案。
而产业基金走的是另一条路,准确地说,根本没有路。
唯一的活路就是申请“国家级改革试点“。这条路审批链条短但级别高:省体改委上报国家体改委,国家体改委会同计委、经贸委、财政部联合论证,最终报国务院分管副总理特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