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云知夏的眼神,从害怕变成了佩服,最后变得很狂热。
“神仙……您是神仙吗?”他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,不停地磕头。
“我不是神仙,我是能救你命,也能要你命的人。”云知夏收好酒壶,问他,“现在,可以告诉我,是谁把废太子的尸体带走了吗?”
“是……是‘白麻衣’!”归脉郎不敢撒谎,把知道的都说了,“大概半个月前,一群穿着白色袍子的外国人,带了个大冰棺材,从我负责的这条路下面的暗河走了!我偷听到他们说,要去京城……搞什么‘霜降大典’!”
白麻衣……霜降大典……
云知夏听了心里一沉,这群外国人,果然和京城的瘟疫有关系!
“带我们出去。”她命令道。
“是!是!”归脉郎马上爬起来,带着他们往出口跑。
当他们终于从山口的缝隙里看到光的时候,已经跑出了药心山的范围。
但是,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感到害怕。
山脚下,本来应该有禁卫军的营地,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没有尸体,也没有血。
只有一百多个人都变成了冰雕,站在雪里。
他们有的在巡逻,有的在说话,脸上的表情都还留着。
他们的皮肤上,都有一层厚厚的白色菌丝。
更奇怪的是,这一百多个“冰雕”,不管之前在干嘛,现在他们的手指,全都整整齐齐地指着一个方向——
京城!
他们就像木偶一样,在死前的最后一刻,被控制着,给皇帝做了最后的“朝拜”。
“嘶——”
萧临渊突然哼了一声。
云知夏回头一看,只见萧临渊捂着自己的右胳膊,他很难受。
他手指上那个血誓印记,现在变得很烫。
云知夏瞳孔一缩。
云知夏想,这不是瘟疫,这是一个已经开始的、针对金脉宿主的阵法!
京城,已经不是一个城了。
它变成了一个屠宰场,给那个师兄献祭品。
而那场最大的死亡宴会,现在,可能已经开始了。事情变得很糟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