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很冷,刮着大风,还有雪,吹在京城很高的城墙上面,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城门是关着的,桥也拉上去了,以前路上很多人很多车的,现在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了,只有雪,看起来很荒凉,也很安静。
最奇怪的是,那个很长的城墙上,隔几步就挂着一个白色的长条布,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,哈。
那个白布在风里飘来飘去,不像是在办丧事,更像是搞什么奇怪的仪式。
“这不对劲儿。”云知夏说,她因为练了功夫,所以眼睛比别人好使。
她能看得很清楚,那些白色的布每次被风吹得狠了,就会掉下来一些白色的粉末,眼睛都快看不见了。
她从袖子里拿出来一根线,让它在风里飘,看它是往哪边飘的。
“是西北风,风不大不小,一直这么吹。”她自言自语,脑子里在想这个风是怎么吹的。
这些白色的布,根本不是什么旗子啦,就是一个个撒毒粉的东西!
他们把这些东西挂在城墙最高的地方,用冬天一直刮的西北风,把那些要命的真菌粉末,均匀地撒到城里每个地方去。
空气,房顶,井里,吃的……所有的东西,都会被这些看不见的毒粉给盖住。
“真厉害啊,这样投毒。”云知夏的声音很冷,“他们把整个京城当成一个养蘑菇的地方了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呀?要是从城墙上翻过去,不是自己找死吗?”归脉郎很害怕,脸都白了,赶紧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和嘴。
“不,我们从下面走。”云知夏的眼睛看着城墙脚下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地方,“归脉郎,你总在地下跑,你应该知道,所有的大城市,地下都有排水渠。你把它找出来。”
归脉郎一听,来精神了,这个他会。
他就趴在地上,跟个老鼠一样,这里敲敲,那里敲敲,听地下的声音。
没过多久,他就在一个被雪和草盖住的石板前停下来了。
“就是这里!下面是空的,应该是以前通到护城河的排水口!”
萧临渊什么话都没说,上去就用剑鞘把石板给撬开了,石板很重,“哐当”一下就开了,露出来一个黑乎乎的洞口,从里面吹出来一股很难闻的风,又臭又冷。
但是,洞口是堵着的。
有一个很高的人,背对着他们,一动不动地堵在洞口那儿。
他身上穿着的衣服是守城副将的,但是已经生了很多锈,好像在脏水里泡了很久。
“喂!让一下!”归脉-郎胆子大了点,喊了一声。
那个人听见声音,身体很僵硬地,一点一点地转了过来。
他没说话,也没什么表情。
他的眼睛是白色的,上面长满了白色的东西,根本看不到眼珠子,就是一片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