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喉医呢,就狞笑着,一步一步地趟着脏水,朝着那个青铜药鼎逼近呢。
在他看来啊,云知夏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了,任由他宰割了呢。
云知夏半跪在地上,浑浊的脏水,已经浸湿了她的裙摆呢。
外面的打斗声、叫骂声、水流声,在她耳朵里,都混成了一片嘈杂的噪音了,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呢。
但就在这种极度的虚弱和混乱中啊,一种很奇妙的感觉,通过和她接触的脏水,传递到了她的神经末梢呢。
是波纹!
虽然水流很急,但是断喉医每一步踩在水里面的震动啊,都产生了一道道非常微弱,但是又和周围环境不一样的波纹呢。
在这个嘈杂的世界里面啊,这种微弱的物理反馈,反而成了她唯一能清晰感受到的“声音”了呢!
她闭上眼睛,屏住呼吸,把所有的感知力,都沉浸在脚底和脏水的接触面上呢。
十步、七步、五步……
断喉医的脚步声,在他的感知“地图”里面,清晰得不得了呢!
就是现在!
当脏水上涨到膝盖,浮力和阻力达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啊,云知夏猛地睁开双眼了呢!
她
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抓起身边那把用来翻搅药材的沉重药铲,身体在水里面拧成一个很不可思议的角度,手臂猛地用力呢!
“嗖——!”
药铲没有扔向断喉医,而是变成一道黑色的闪电,带着破空的声音,非常准确地击中了药鼎正上方,那根悬挂着巨大鼎盖的,生锈的铁链!
“铛啷——!”
铁链一下子就断掉了!
重达几百斤的青铜鼎盖失去了支撑,带着像打雷一样的气势,轰然砸落了!
断喉医只觉得头顶上有一股不好的风,他害怕地抬头一看,看到的却是迅速变大的死亡阴影!
他想躲,但是在齐膝深的脏水里面,动作慢了不止半拍!
“噗通!”一声巨响,伴随着骨头碎裂的清脆声音。
沉重的鼎盖,狠狠地砸在药鼎的边缘,又重重地落到脏水里面,溅起了几米高的水花!
而断喉医的双脚,刚好被鼎盖的边缘,死死地压在了坚硬的池底!
“啊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