撕心裂肺的惨叫声,响彻了石室,他的双脚脚踝啊,已经被压成了肉泥了!
他惊恐地想把自己的脚拔出来,甚至拔出刀想自己砍断双脚,但就在这个时候,一道像鬼魅一样的身影,撑着巨大的鼎身,慢慢地从他面前站了起来。
云知夏的脸色白得没有一点血色,就像从地狱回来的修罗一样。
她反手从那个快要熄灭的火盆里面,抽出来一根被烧得通红的铁钎!
“你……”断喉医惊恐地看着她,刚想开口求救。
“嗤——!”
云知夏出手很快,像闪电一样,滚烫的铁钎没有刺向他的要害,而是很准确地刺入了他喉咙下面的一处穴位。
断喉医的身体猛地一下就僵住了,声带一下子就被高温和准确的穴位刺激得麻痹了,所有的呼喊和命令,都堵在了喉咙里面,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漏风声了。
云知夏没有理会他绝望的眼神,她弯下身子,从那鼎已经开始冷却的药液里面,取出了那颗刚刚凝结成型,带着浓郁血腥味的青色药丸。
她当着断喉医的面,捏开旁边那个早就吓傻了的血炉婢的嘴巴,把药丸硬塞了进去。
不过十秒钟,血炉婢原本因为害怕和寒冷而微微抽搐的身体啊,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下来了,原本僵硬的四肢,也恢复了一些知觉。
有效了!
云知夏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亮光,这证明她的想法是对的呢!
就在这个时候啊,石室入口的地方,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萧临渊那个裹挟着血腥味和煞气的身影,终于冲进来了呢。
他身后啊,被他杀光了的言党剩下的那些人,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呢。
“知夏!”
他看到的啊,却是一个让他吓得肝胆俱裂的场面呢。
云知夏脸色惨白得就像金纸一样,虚弱地靠在冰冷的青铜鼎旁边,身体摇摇欲坠呢。
她的右手啊,正紧紧地握着一枚闪烁着寒光的断脉针呢。
那个针尖啊,不偏不倚的,正对着自己胸前那三处致命的穴位呢。
最后一点力气,好像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被抽空了,云知夏的身体慢慢地向下滑倒了,在他冲过来接住她的瞬间,用尽最后的意识,把那枚断脉针塞进了他的手心呢。
“萧临渊啊……药方……已经成了……”她的声音很微弱,就像风中的蜡烛一样,但是眼神啊,却带着一种很疯狂的信任和托付呢,“但是金脉已经进入心口了……想活命呢……必须……由你……亲手刺入这三针……把它……从我心脉里面……剥离出来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她头一歪,就彻底昏过去了。
萧临渊抱着她冰冷柔软的身体,低头看着手心那枚决定她生死的断脉针,又看了看她胸前那三处足以瞬间要命的死穴——膻中、巨阙、关元。
他的手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