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祠堂的门被推开,崔老爷子拄着拐杖,在老管家的搀扶下走了进来。他头发花白,却依旧精神矍铄,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崔颢之,又看了看气得发抖的儿子,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:“住手。”
崔鹤龄动作一顿,看着父亲,语气带着不甘:“爹,您看看他……”
“我都知道了。”崔老爷子走到崔颢之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颢之你可知错了?”
崔颢之抬起头,唇色惨白脸上已满是冷汗,却依旧带着一丝坦然:“祖父,颢之没错。心悦一人,无关性别,只是遵从本心。颢之虽心悦云舟,却从未忘记自己是崔家子孙,从未忘记臣子本分。英国公府的案子已经查清,儿子虽被免了职,却问心无愧。”
崔老爷子沉默了片刻,叹了口气,转身对崔鹤龄说:“家法收起来吧。他既不认错,打死也无用。”
崔鹤龄停下手中的家法棍,喘着粗气,看着地上血迹斑斑的儿子,眼底到底闪过一丝心疼,却还是硬起心肠:“崔家世代受皇恩,最重名声,你今日之事,已让崔家颜面扫地。颢之,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立刻与裴云舟断了往来,从此不再相见,安心闭门思过,等风头过了,父亲再为你谋划仕途。”
崔颢之抬起头,脸上满是汗水与血迹,身体上的疼痛随着呼吸不断加深,他断断续续的说道:“父亲,儿子不能。”
祠堂内陷入寂静,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,和崔颢之粗重的呼吸声。崔夫人看着儿子倔强的模样,哭得更凶了;崔老爷子无奈地闭上眼睛,轻轻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