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带来的那几个学生,倒是满腔热血,浑身是劲。
可管理一座城,不是跑腿传话就能解决的。账目要核对,粮仓要清点,人口要登记,纠纷要调解——哪一样都需要经验,需要耐心,需要知道什么时候该紧,什么时候该松。
这些东西,书本上学不到,老师教不会,只能在日复一日的琐碎事务中慢慢磨出来。
而学习,恰恰需要时间。
肖尘坐在府衙后堂的椅子上,面前摊着一堆文书。
他盯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,看了很久,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终于知道为什么庄幼鱼宁肯当个摆设,也不想再碰这玩意儿了。
一筹莫展。
就在这时,堂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亲兵快步走进来,抱拳道:“侯爷,门外有人求见,说是苛乐县的。有急信要呈。”
苛乐县?肖尘一时没反应过来。他想了想,脑子里模模糊糊有个印象。
他摆了摆手:“让他进来。”
来人被领进后堂。是一个中年汉子,穿着捕快的皂衣,风尘仆仆,满脸倦色。
他的靴子上沾满了泥巴,裤腿卷到膝盖,露出两条晒得黝黑的小腿。
他一进门就跪下,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着的信封,双手捧着举过头顶。
“侯爷!这是孟大人给您的亲笔书信。小人日夜兼程,不敢耽搁,请侯爷过目。”
“孟大人?”肖尘接过信封,翻来覆去看了看。
封皮上没有署名,只写着“逍遥侯亲启”四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