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迹不算工整,但一笔一划都写得很用力。“哪个孟大人?”
那捕快抬起头,脸上的倦色遮不住:“小人来自苛乐县。上官是孟东鹏孟大人。孟大人说,侯爷见信便知。”
苛乐县,孟东鹏。肖尘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,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了这个名字——东鹏先生。
“东鹏先生姓孟啊。”肖尘自言自语了一句,然后对那捕快道,“起来说话。一路辛苦了,先去歇着,吃点东西。”
捕快磕了个头,却没有起身,只是跪在那里,眼睛红红的,像是忍了很久。他哽咽道:“侯爷……孟大人他……他已经不在了。”
肖尘拆信封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半月前。孟大人走的时候,让小人把这封信送来。他说……”捕快抹了一把眼泪,“他说侯爷见信便知。”
肖尘没有再问。他抽出信纸,展开。
薄薄的几页纸,边角起了毛,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。
纸上的字迹有些奇怪——是一个力气不够的人,拼尽最后一点力气,把每个字都刻进纸里。
墨迹浓淡不一,有的地方洇开了,有的地方干涩得拉出了毛刺。
他看了起来。
“君不屑于称帝。吾亦当主公拜之。”
开头第一句,就让他愣了一下。他皱着眉,往下看。
“臣自幼读诗书而体人情。见朝廷无能,世家专权。故寄情山水,避世独居。非是不想改变这世道,而是自知无力。”
“直至君至苛乐。改天换地。臣以为将有用武之地。奈何君重民生,轻刀兵。窃以为君志不在天下。遂绝争霸天下之愿,只以管理一方为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