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扫了一眼那些文家子弟,目光从他们脸上掠过,没有停留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他说,声音恢复了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大军拔营,往北再走三十里。派使者,过边境线,去草原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北方,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。
“去金帐王庭。告诉他们的可汗——本王愿意用盐铁,换他们的骑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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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尘最不喜欢干的就是管理。
千头万绪,像一团乱麻,找不到线头。
百姓不会一瞬间信任你,毕竟城头的血还未干。
可是市场要恢复,农耕不能耽误。
农耕的时节不等人,种子撒下去,才有收成。
商铺的门板卸下来,货品摆上架,百姓才买得到盐巴和布匹。
这些事,哪一件都不能等。
人心永远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算术题。
人心是会犹豫的,会反复的,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你一个回马枪。
府衙里的书吏,都是文家的旧部。
如今换了主事的人,他们个个谨小慎微,说话留半句,办事慢半拍,生怕哪一步走错了,脑袋搬家。
肖尘理解他们的顾虑,但不能容忍他们的效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