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义理堂理念太宽泛了。”肖尘靠在椅背上“大多数分舵的模式,都是参考侠客山庄。大家在一起,其乐融融,喝喝酒,交交朋友,碰到不平事就管一管,管完了回来继续喝酒。干的其实都是抓贼缉盗的活儿。可这些事儿,对天下影响不大。抓一个贼,救一个人,是好事,但也是小事。十个八个义理堂的兄弟,一年到头忙忙碌碌,救的人不如那个知县一张纸上害的人多。”
庄幼鱼听了这话,忽然来了兴趣。她坐直了身子,双手撑在桌面上,眼睛亮亮的,带着几分兴奋,几分促狭,还有几分“我早就知道会这样”的得意。
她的嘴角翘起来,声音压低了,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。
“你终于要忍不住争霸天下了吗?治理天下官场!”
肖尘白了她一眼。那一眼里有一种“你是不是又没吃药”的嫌弃。
“咱们一家玩玩闹闹,不知多开心。天下?你是想念朝堂上的奏章了吗?要不我让周泰滚蛋,你坐上去。”
庄幼鱼的脑袋立刻摇得像拨浪鼓,头发都甩飞了。
她的双手在身前交叉,做了个大大的“X”字,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一种夸张的、像是在躲避瘟疫的嫌弃。
“不!我看到任何账目都会头晕心悸恶心,连想都不能想,一想就犯病。”
沈明月看着她们拌嘴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但很快又收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