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9章 不需要他(3 / 4)

“我要午休,陪我一起。”她伸出手,手掌朝上,手指微微张开。

张伟愣了一下,筷子差点掉在桌上。他以为自己听错了,看了她一眼,确认她没有在开玩笑。他赶紧放下筷子,站起来,用纸巾擦了擦手,然后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掌温热而柔软,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丝绸。他握着那只手,心跳得很快,快到他觉得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汗。

“午安,裴阿姨!”童彤还在吃饭,手里举着勺子,嘴边沾着饭粒,不忘跟裴攸宁打招呼。

裴攸宁回头朝她挥了挥手,弯了弯嘴角,那笑容很轻,但很真,像春天的风吹过湖面。

为了养好胎,裴攸宁每天都按照严格的作息时间来。几点起床,几点吃早餐,几点散步,几点午休,每一件事都卡着点,像一个精密的时钟。她牵着张伟的手,上了二楼。阳光从楼梯拐角的窗户照进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交叠在一起。

进了主卧,裴攸宁松开他的手,走到床边,自然地窝了进去。她指了指窗帘,声音懒洋洋的:“拉上。”

张伟赶紧走过去,把窗帘拉上。窗帘是深色的,遮光效果很好,一拉上,屋里立马漆黑一片,像忽然从白天跳进了夜晚。他站在床边,眼睛还没有适应黑暗,只能隐约看到床上那个人形的轮廓。

他不知道对方说的“陪”是什么意思。是躺在她身边?还是坐在旁边守着?还是只是在这个房间里待着?他不敢问,怕说错话,只是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床边,半个屁股悬在床沿外面,身体绷得很直。

“你上来啊,陪我睡一会儿。”裴攸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,带着一丝不耐烦,像是在说“你怎么连这都不懂”。

得到指令之后,张伟才敢掀开被子,靠近她的身边。被子是羽绒的,很轻,很软,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。他躺下来,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板,连呼吸都放得很轻,怕吵到她。

裴攸宁翻了个身,面对着他。黑暗中,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,但他看不清她的表情。她伸手,把他的胳膊打开,然后自己钻到他的腋下,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。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腰,脸贴着他的胸口,整个人的重量都靠了过来。

他感觉到她的呼吸,一下一下的,温热而均匀。他感觉到她的手指,轻轻地抓着他腰侧的衣料,像怕他会忽然消失。他低下头,下巴抵在她的头顶,闻到她头发上那股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——不是海城那个家里的味道,换了另一种,但还是很好闻。

没有烟味。他最近都没抽烟了,身上只剩下洗衣液的味道和他自己皮肤的气息。她说过对烟味过敏,他记住了。戒了。戒得干干净净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“以后在这个房间里,不许说话,除非是回答我的问题。不然,你就去一楼的客房睡。”裴攸宁的声音闷闷的,从他胸口的位置传上来。

张伟愣了一下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他点了点头,又想起她看不到,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裴攸宁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,指尖贴着他的皮肤,凉丝丝的。她摸了摸他的肋骨,又摸了摸他的腰,小声嘀咕了一句“怎么又瘦了”。声音太小,张伟没听清,只感觉到她的手指在他腰侧划来划去,痒痒的,像一只小猫在挠。

“你肠胃不好,要按时吃饭知不知道?”裴攸宁又小声道。

这一次,她的声音大了一些,但张伟还是听得不太清楚。她贴着他胸口说话,声音被他的身体挡住了,像隔着一层棉花。他只知道她在说,一直在说,说了一些什么,他不知道,但他喜欢听。喜欢听她的声音,喜欢听她在他怀里絮絮叨叨,喜欢听那种被她在意的、被她在乎的感觉。

后来,她的声音越来越轻,越来越慢,像一条流进了平原的河,渐渐地平缓下来。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,身体也松弛了下来,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。

张伟不敢动。他躺在那里,睁着眼睛,望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。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一线光,很细,很淡,像一根银色的丝线,挂在天花板上,微微地晃着。

他伸出一只手,轻轻地、极轻极轻地,抚摸着裴攸宁的脸颊。他的指尖从她的额头滑到眉心,从眉心滑到鼻梁,从鼻梁滑到嘴唇。她的嘴唇很软,微微张着,呼吸温热而湿润。他的手指停在那里,感受着那一小片温热的、活生生的、属于她的气息。

他忽然想起她说过的那些“疯话”——“我上辈子就喜欢你了”“我们是前世就说好的”。那时候他觉得是疯话,是痴话,是一个恋爱脑女人的自我感动。可现在,他躺在这里,怀里抱着她,窗外是南城的阳光和海风,屋子里是她的气息和温度,他忽然觉得,也许她说的都是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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