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碗下去不得上头。”
“我阿爷年轻的时候一顿能喝两斤马奶酒,现在收着了。”
老爷子自己动手倒了一碗酒,又给李山河倒了一碗,端起来碰了一下。
“好,好女婿。”
这四个字说得清清楚楚,看来是提前练过的。
李山河端起银碗一饮而尽,烧酒顺着嗓子灌下去,火辣辣的从胸口一直烧到胃里。
老爷子也喝干了,往嘴里塞了一块奶干嚼着,满脸红光。
到了傍晚,正式的接风宴就摆开了。
巴特尔亲自动手宰了一只大尾巴肥羊,在蒙古包外头支起架子烤全羊。
羊油滴在炭火上滋滋响,肉香飘出去老远,附近几家牧民闻着味儿都过来了。
男人们围坐在包外头喝酒吃肉,女人们在另一顶蒙古包里陪着琪琪格说话。
巴特尔拎着一皮壶马奶酒坐到李山河旁边,咣的一下撂在草地上。
“喝。”
“这一壶多少。”
“三斤。”
“就这。”
“先喝完这壶再说。”
李山河接过皮壶灌了一大口,马奶酒的味道跟白酒不一样,酸酸的带着一股子奶膻味,入口不烈但后劲大。
巴特尔看着他喝酒的架势,点了点头。
“不错,不像城里人,城里人喝这个都吐。”
“我是山里人,不是城里人。”
“山里人也行,能喝酒就行。”
巴特尔用蒙古弯刀从烤全羊身上片下来一大块后腿肉,递给李山河。
“吃。”
李山河接过来撕了一块塞嘴里,羊肉烤得外焦里嫩,嚼起来满嘴冒油,香得邪乎。
“你们草原上的羊就是不一样,比我们那边的肥。”
“那当然,吃草长大的跟吃饲料长大的能一样吗。”
巴特尔又灌了一口酒,抹了抹嘴,脸上的笑意收了收,正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