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山河,我问你个事儿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琪琪格嫁到你们那边,受委屈没有。”
李山河放下皮壶,看着巴特尔。
“没有,她在我家跟公主一样,我爹我娘疼她,家里嫂子妹子没一个欺负她的。”
巴特尔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,像是在辨别真假。
“她从小在草原上长大,性子野,不像你们汉族的姑娘那么老实听话,你要是嫌她闹腾。”
“我不嫌,我就喜欢她这个性子,要是跟绵羊似的我还不乐意呢。”
巴特尔的嘴角往上提了提,端起皮壶跟李山河碰了一下。
“行,你这个妹夫我认了。”
“那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大舅哥。”
“叫吧,叫了这声就是自家兄弟了,以后在草原上谁敢欺负你,我巴特尔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两个人仰头各灌了一大口马奶酒。
远处的蒙古包里传来女人们的笑声,琪琪格的声音夹在里头,叽叽喳喳的,听着像是在跟阿妈描述朝阳沟的生活。
草原上的风把笑声吹散了,星星开始从天幕上冒出来,一颗一颗的,密密麻麻铺了一整个天。
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挪到了外头,拎着那瓶烧酒坐在李山河另一边,默不作声地喝着,偶尔点个头,嘴里哼哼两声。
李山河夹在一老一少两个蒙古男人中间,喝着马奶酒啃着烤羊腿,头顶是没有遮拦的银河,身后是草原上呼呼的风声。
巴特尔又片了一块肉递过来。
“再吃。”
“吃不下了。”
“草原上的规矩,客人吃饱了主人才能歇,你没吃饱我不歇。”
“那你今晚甭歇了。”
巴特尔哈哈大笑,旁边几个堂兄弟也跟着笑起来,拍着李山河的后背直说这汉人有意思。
老爷子把最后一口烧酒倒进银碗,举到李山河面前。
“好,好女婿。”
还是这四个字,说得比白天还利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