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古包里安静了两秒。
特布乌兰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拍着大腿笑出了声,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出来了。
她拍了拍李山河的肩膀,用蒙古语说了一长串。
琪琪格的脸微微红了。
“她说你这个人实在,不会说假话的人不会打老婆。”
李山河嘿嘿一笑,心想还好没说多了,那句那些个女人差点给自己挖坑。
正说着话,蒙古包的门帘子被掀开了,一个瘦小的老头走了进来。
八十多岁的样子,脊背弯了但腿脚利索,穿着一件旧蒙古袍子,腰间别着一杆铜嘴的旱烟袋。
琪琪格赶紧站起来迎过去。
“阿爷。”
老爷子拍了拍琪琪格的手,眯着眼睛往李山河这边看了看。
“阿爷耳朵有点背,你说话大声点。”琪琪格小声提醒。
李山河站起来走到老爷子面前,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打开,里面是李卫东让带的旱烟叶和两瓶老烧酒。
“阿爷,这是我爹让我捎的,他说好烟好酒给好人喝。”
老爷子接过旱烟叶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,眼睛一亮,冲李山河竖了个大拇指。
“好烟,好烟。”
老爷子的汉话说得磕磕绊绊,但关键的词蹦得挺准。
他拉着李山河的手就往毡子上坐,也不等别人,自己先拧开了一瓶烧酒的盖子凑上去闻了一下。
“好酒。”
“那是,我爹自个儿酿的,纯粮食的,够劲。”
老爷子听没太听懂,但闻着酒味就高兴了,扭头冲特布乌兰喊了一句蒙古语。
特布乌兰摇了摇头,嘴里嘟囔了几句。
琪琪格翻译。
“我阿妈说阿爷你身体不好不能多喝,阿爷说他就喝一碗。”
“一碗是多少。”
“你看那个银碗,那一碗。”
李山河看了看毡子上放着的银碗,目测能装三四两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