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古包里的茶已经烧开了,奶茶的香味从包门口飘出来,浓得化不开。
琪琪格的阿妈特布乌兰把李山河让进了正中间的大蒙古包,这是她家最大的一顶,直径足有八九米,里头铺着厚实的毛毡,正对门口挂着一幅成吉思汗的画像。
李山河在画像底下坐了,两条腿不知道该盘着还是伸着,往左换了换又往右换了换。
琪琪格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。
“盘腿坐,别伸着,伸脚对着人家炉子不礼貌。”
李山河赶紧把腿盘好了。
特布乌兰亲手端了一碗奶茶过来,双手递到李山河面前。
“喝。”
这一个字的汉话老太太说得挺溜。
李山河双手接过来抿了一口,咸的,里头搁了盐和黄油,跟他在朝阳沟喝的茶完全不是一个路子。
但他没皱眉头,仰头一口闷了半碗。
“好喝,香。”
特布乌兰看着他喝茶的架势,眼神里多了几分满意。
琪琪格坐在阿妈身边,帮着翻译。
老太太问了第一个问题,琪琪格转过来说。
“我阿妈问你,会不会骑马。”
“会一点,不算好,不掉下来。”
琪琪格翻译过去,老太太嗯了一声,不置可否。
第二个问题来了。
“能喝多少酒。”
“三斤苞米烧不倒,马奶酒没试过,今晚上试试。”
老太太听完笑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第三个问题,老太太的脸严肃起来了,盯着李山河的眼睛问。
琪琪格翻译的时候声音压低了。
“她问你,打不打老婆。”
李山河一口奶茶差点呛出来。
“打老婆?我家那些个女人,我哪个都不敢惹,她们不打我就不错了。”
琪琪格把这话原封不动翻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