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。”强子吐掉嘴里的烟屁股,眼睛死死盯着巷子口,“李爷说了,咱这就是块靶子。四眼那种人,那是属疯狗的,白天丢了面子,晚上不找回来,他以后在这道外就没法立棍。他肯定来,而且肯定玩阴的。”
时间一点点过去,远处大钟敲了十二下。
突然,巷子口的那两盏昏黄的路灯闪了两下,灭了。
“来了。”强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,把那根磨得锃亮的铁管子在手里掂了掂。
几个鬼鬼祟祟的黑影贴着墙根摸了过来。动作挺利索,一看就是惯犯。
他们手里没拿刀,而是提着那种白色的塑料桶,盖子还没拧开,一股子刺鼻的汽油味就顺着风飘了过来。
领头的是个瘦高个,戴着顶鸭舌帽,压得很低。这是四眼手底下的头号打手,麻杆。
“麻杆哥,这院子里静得邪乎啊,那几条狼狗咋都不叫唤?”一个小弟有点发毛,缩了缩脖子。
“怕个屁!那是老子下午让人扔进去的肉包子起了作用,那几条畜生这会儿估计早就见阎王了。”麻杆啐了一口,眼神阴狠,“动作快点!往那堆木料上泼!四眼哥说了,只要火一点起来,这帮小崽子肯定得炸窝。到时候咱就在门口堵着,出来一个废一个!让这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兔崽子知道知道,这道外到底是谁说了算!”
这招叫火烧连营,那是真缺德,也是真想要命。
几个人拧开塑料桶盖子,正要往院子里甩。
“你说你们这帮人,干点啥不好,非得玩火。不知道现在是防火期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