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取来一幅地图,铺于案上。那是整个司州及周边八郡的地形图,上面标注着诸多红点。
“这是我布下的眼线与暗桩。洛阳南北十六坊,我掌控十二;五校尉中有三人收过我的礼;廷尉府两名主簿是我门生;就连宫中宦官,也有七个听我调遣。你以为我只是个开妓院的?”
左思震惊不已。
原来石崇这些年不仅经营人脉,更悄然渗透军政系统。他的金谷园不仅是社交场,更是情报网、资金池、人才库。
“所以您的真正目的,并非依附贾氏,而是借其势,培植己力?”
“聪明。”石崇拍拍他肩膀,“贾南风再强,也不过一妇人。司马家诸王再狠,终究是皇族内斗。而我,既非宗室,也非元老,唯一能依靠的,就是这张网。只要网够大,哪怕天塌下来,我也能捞一笔再走。”
左思沉吟道:“可如今局势危如累卵,单靠一张网,恐怕难以周全。”
“那就再织一张。”石崇眼中精光闪动,“我要联合所有被贾氏打压的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张华。”
左思倒吸一口冷气。
张华乃当世名臣,博学多才,曾主持编纂《博物志》,官至司空,却因不肯依附贾氏而遭排挤。此人威望极高,虽无兵权,但在士林中影响力巨大。
“他肯与你合作?”
“他已经别无选择。”石崇微笑,“我派人送去一箱珠宝,另附书信一封,只写了八个字:‘大厦将倾,独木难支。’他若聪明,便会明白,只有联手,才能共存。”
果然不出所料,三日后,张华派心腹回访,带来口信:“愿与足下共商国是。”
石崇大喜,立即安排密会。
然而就在当晚,变故陡生。
一名金谷园护卫慌忙来报:“郎君!不好了!刘琨被人劫走了!”
“什么?!”石崇猛地站起。
刘琨不仅是金谷二十四友之一,更是并州豪族代表,手握地方武装,极有潜力。更重要的是,他是少数真正忠于石崇本人而非利益的关系户。
“谁干的?”
“不清楚,但现场留下了一枚玉佩……是赵王府的标记。”
石崇瞳孔骤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