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王司马伦动手了!
他立刻意识到,对方这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,也是在警告:你的人都在我掌控之中。
“备马!召集死士!”石崇厉声下令,“我要亲自去救人!”
潘岳急忙劝阻:“不可!此举太过冒险!赵王府戒备森严,您若落入敌手,金谷园顷刻瓦解!”
“正因如此,我才必须去!”石崇怒吼,“若连自家兄弟都不敢救,以后谁还肯为我卖命?人心一散,万事皆休!”
当夜,石崇率百余名精锐家兵,伪装成商队,潜入洛阳西郊赵王府外围。经过一夜激战,终于在一处地牢中救出奄奄一息的刘琨。
但代价惨重:三十七名家兵战死,十余人重伤,更有两人被捕,极可能泄露机密。
石崇抱着昏迷的刘琨回到金谷园,脸色铁青。
他知道,真正的风暴,已经来了。
数日后,贾谧突然来访,神色阴沉。
“石季伦,你胆子不小啊。”他冷冷开口,“未经许可,擅闯亲王府邸,还伤了赵王家将。若非我极力周旋,你现在已被押入廷尉狱!”
石崇低头赔罪:“小人一时冲动,只为救回属下,绝无冒犯宗室之意,请郎君恕罪。”
贾谧盯着他看了许久,忽然叹口气:“算了。如今局势紧张,我也需要你们这些能办事的人。但记住,下次若再擅自行动,别说我不念旧情。”
待贾谧离去,石崇独自走入密室,取出一封未曾拆封的密信。那是张华派人送来的,内容只有一句:
“时机未至,切勿轻举妄动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,久久不语。
窗外,乌云蔽月,风雨欲来。
金谷园的繁华背后,已然暗流汹涌。而石崇知道,这场游戏,不再是请客吃饭,而是生死博弈。
他抬头望向星空,喃喃自语:
“我不服周。”
不是不服某个王朝,而是不服这注定被权贵垄断的命运。
哪怕最后身首异处,他也一定要在这乱世之中,撕开一道属于自己的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