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俯身，与卡扬视线齐平，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：

“而你，卡扬，将是唯一记得‘真实基里曼’的人。当你看到那个白色怪物举起权杖，宣布‘第二帝国’成立之时……你会怎么做？”

卡扬喉结滚动，汗水混着血水滑落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李斯顿却开口了，声音清晰如刀：

“他会启动‘伪神之瞳’。”

奸奇终于侧目，看向李斯顿：“哦？”

“因为那枚眼球里，”李斯顿抬起手，指尖凝出一点微光，光中浮现出帝皇王座基座的纹路，“藏着帝皇亲手写下的‘逆命协议’——只要卡扬目睹基里曼堕落，协议即刻生效：所有被‘拥夜协议’感染的生命体，将同步接收一条覆盖级指令：‘杀死手持伪神之瞳者’。”

奸奇沉默了。水晶权杖上的球体疯狂旋转，映出亿万种推演结果，最终全部定格在同一帧：卡扬高举右眼，七道金光撕裂黑暗，所有毁灭者、所有被感染的星际战士、甚至远在泰拉的基里曼本体，齐齐转身，枪口、利刃、灵能洪流，全部对准卡扬。

“帝皇……”奸奇喃喃，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、纯粹的困惑，“你究竟想证明什么？”

李斯顿没有回答。他只是走到卡扬身边，亲手解开束缚带第一道锁扣。

金属咔哒声，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
“证明混沌不需要被击败。”他轻声说，目光扫过奸奇，扫过头顶悬停的复仇之魂号，最后落回卡扬眼中那簇即将燎原的火苗，“只需要被……理解。”

卡扬缓缓抬起颤抖的手，指尖触碰到自己右眼空洞的眼眶。

那里，正有一枚温润的、流淌着金与紫交织光晕的晶体，静静等待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