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阿巴顿在船上?”李斯顿打断他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、极冷的弧度,“他只是把船,借给了真正想开船的人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监牢穹顶装甲板轰然塌陷!碎屑如暴雨倾泻,一道漆黑舰影撕裂空间,以近乎垂直的角度,悍然撞穿审判庭要塞第七层防御穹顶,舰首尖刺直直贯入监牢上方三十米处的灵能阻隔层——正是卡扬被囚禁的这间监牢正上方!
复仇之魂号,竟以自毁姿态,强行迫降!
整座监牢剧烈震颤,管线崩断,警报凄厉到变调。西罗卡被气浪掀翻在地,耳鼻渗血,却死死盯着那艘悬停于头顶、舰体布满猩红蚀刻符文的巨舰——那不是阿巴顿的船。船体龙骨处,赫然烙印着一枚燃烧的七芒星,星芒之间,缠绕着七条相互绞杀的衔尾蛇。
那是奸奇的真名印记。
李斯顿仰头望着,眼神平静无波:“原来如此。阿巴顿没骗我。他确实把船借出去了……借给了万变之主本人。”
就在此时,复仇之魂号舰腹舱门无声滑开,一道修长身影踏着猩红光梯缓步而下。他穿着缀满水晶鳞片的深紫长袍,面容介于青年与老者之间,左眼是旋转的星云,右眼却是一片纯粹的、吞噬光线的虚无。他手中提着一柄权杖,杖首悬浮着一枚不断变幻形态的水晶球——球内,无数个阿巴顿正在重复同一幕:跳入永恒之井,又在坠落途中被无形之手拽回,再跳,再拽回……
万变之主亲临。
他目光扫过李斯顿,微微颔首,随即落在卡扬身上,唇角勾起:“有趣。帝皇的棋子,居然被另一枚棋子,提前摆到了棋盘中央。”
李斯顿不卑不亢:“万变之主屈尊至此,想必已看过卡扬眼中的‘真实’。”
“看过了。”奸奇嗓音如千万种乐器同时奏响,和谐又刺耳,“比永恒之井更真实。因为这双眼睛里,没有命运丝线,只有……正在发生的‘此刻’。”
他缓步走近,水晶权杖轻点卡扬胸口机械接口:“你体内,有两股力量在争夺控制权。混沌想把你变成容器,帝皇想把你炼成钥匙。而我……”
权杖顶端水晶球骤然爆亮,映出卡扬左眼晶片中飞速闪过的画面:维斯帕托前线地下三千公里,一块悬浮的黑色棱晶,表面流淌着液态暗影;棱晶周围,无数毁灭者太空死灵正以诡异的几何阵列行进,它们的武器并非激光或重爆,而是……由纯粹灵能扭曲压缩而成的、不断自我增殖的“逻辑病毒”。
“我想让你成为开关。”奸奇微笑,“按下它,维斯帕托的拥夜者碎片就会苏醒——不是完整星神,而是一段‘拥夜协议’。它会自动检索方圆十万光年内所有具备高等灵能活性的生命体,并向其发送一条指令:‘杀死基里曼’。”
卡扬瞳孔骤然收缩:“这……这根本不是毁灭者的目的!他们只想复活拥夜者!”
“但他们不知道。”奸奇轻笑,“就像你不知道,阿巴顿跳入永恒之井时,我悄悄在他灵魂里埋了一颗‘悖论种子’。只要基里曼踏入维斯帕托,那颗种子就会引爆——届时,基里曼将亲眼目睹‘自己’在无数平行时空里,如何一次次亲手摧毁奥特拉玛,如何用极限战士的基因种子培育出比钢铁还冷酷的‘新帝国’军团,如何把泰拉变成一座由逻辑与恐惧构筑的纯白墓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