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熹沉默。
他走到桌边,收起密报,放进袖中。动作很慢,像在斟酌什么。
“长生。”
他开口。
“你可知我今日为何召集众人?”
“学生大概明白。”
顾铭抬眼。
“维稳。”
解熹点头。
他走到顾铭面前,盯着年轻人的眼睛。那双眼睛清亮,却深不见底。
像秋日的江水。
“不只是维稳。”
解熹声音压低。
“我要你……做件事。”
顾铭心头一凛。
他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,面上却不露。
“老师请吩咐。”
解熹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。
令牌乌黑,掌心大小,正面刻着“荆阳”二字,背面是复杂的云纹。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“这是荆阳令。”
解熹将令牌递给顾铭。
“见此令如见我。京中所有荆阳门人,皆听调遣。”
顾铭接过令牌。
入手沉甸甸的,冰凉一片。他手指摩挲着纹路,心里转过无数念头。
“老师要学生……调遣他们做什么?”
“不是调遣。”
解熹转身,看向窗外。
晨光已透,雾气散尽。皇城完全显露出来,殿宇重重,飞檐如剑。
“是预备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预备最坏的情况。”
顾铭怔住。
“最坏的……情况?”
“三王火并。”
解熹声音冷下来。
“刀兵相见,血流成河。京城大乱,百姓遭殃。”
他转过身,盯着顾铭。
“若真到那一步,我要你……稳住京城。”
顾铭手心出了汗。
令牌贴在掌心,冰凉刺骨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学生……如何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