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防司指挥使周镇,是我旧部。”
解熹走回桌边,提笔蘸墨。
他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,推给顾铭。
“五城兵马司都督马彪,受过我恩惠。”
又写一个。
“京营左卫指挥同知刘铮,是我门生。”
再写一个。
顾铭看着那三个名字,心里渐渐明了。这些都是要害军职,手握兵权。
“老师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这些人,只听荆阳令。”
解熹放下笔。
“平日他们各为其主,或倾向信王,或倾向钰王。但若见令,必会听命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因为荆阳令,代表的是整个学派的存亡。”
顾铭沉默。
他明白了解熹的布局——用学派纽带,超越政争立场。在太平年月,这些人或许会各自站队。
但在生死关头,他们会先保学派。
保学派,就是保自己。
“学生……明白了。”
顾铭收起纸条,放进怀中。
纸张贴着胸口,有些烫。他知道这烫不是温度,是分量。
千钧重担。
“但学生有一问。”
他抬眼。
“若三王……并未火并?若新君顺利登基?”
“那最好。”
解熹笑了笑。
那笑容很淡,转瞬即逝。
“令牌你留着,永远不用。就当……做个念想。”
顾铭看着解熹。
老人脸上有倦色,眼下青黑,鬓角霜白。但脊背挺得笔直,像风雪里的老松。
“学生……定不负所托。”
解熹点头。
他摆了摆手,示意顾铭退下。顾铭躬身行礼,转身朝厅外走去。
走到门边,他停下脚步。
“老师。”
“嗯?”
“陛下那边……学生可需进宫?”
解熹沉默片刻。
“不必。”
他声音低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