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才继续说:“而且,巴斯德教授给我看过一些东西,让我更加确信,沉默比争论更有力量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莱昂纳尔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问:“对于‘瘴气说’与‘放血’‘灌肠’的质疑与反对,难道只是从最近开始的?”
苏菲有些好奇:“难道不是吗?巴斯德教授的论文说,去年德国人罗伯特·科赫首先发现了导致霍乱的细菌……”
莱昂纳尔摇摇头:“当然不是去年。实际上,在1854年,意大利人菲利波·帕西尼,就观察分离出了霍乱细菌。
并且把这种细菌命名为‘帕西尼霍乱弧菌’。他比罗伯特·科赫早了将近三十年。”
苏菲惊讶不已:“1854年?这么早?那整整三十年过去了,怎么大家都还在相信‘瘴气说’?”
莱昂纳尔仍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继续问:“那些办法——比如喂盐水——我真的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人吗?”
苏菲坚定地点点头:“那当然!在你之前,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这么做。”
莱昂纳尔依旧摇摇头:“我当然不是第一个。1831年,苏格兰医师托马斯·拉塔在霍乱期间,就这么做过了。
他甚至比我还要‘激进’——他是将煮沸消毒后的食盐水通过静脉注入患者体内,以补充因腹泻丢失的水分和盐分。
一位奄奄一息的患者,在经历过这种治疗方法后,很快就康复了。早知道当年就能静脉注射的话,我也这么干了!”
苏菲已经惊讶到话都说不利索了:“1831年?五……五十多年前?他……他没有发表他的办法吗?”
莱昂纳尔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:“当然发表了,但是就像意大利人菲利波·帕西尼一样,被埋没了、被忽视了。”
苏菲眼中满是震惊:“这些……这些可都是救命的东西啊!怎么可以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莱昂纳尔叹了口气:“还有《我呼吁!》里提到的英国人约翰·斯诺医生,1847年就发现了霍乱通过水源传播。
如果不是这次巴黎霍乱,巴斯德教授查了足够多的文献,这些历史可能要过很久才能被发现,甚至永远被埋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