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土腥味、马汗的厚重气息,苍凉而雄浑,尽显西疆的壮阔与萧瑟,既令人心悸,又令人神往。
就在这片天地之间,一队三百人的明军骑兵正疾驰而行。
一人三马,马蹄声急促而沉重,掀起一道长长的尘烟。
队伍中,一面赤底的日月龙纹旗帜在风中猎猎展开,正是大明西军都督府麾下,驻防肃州的精锐骑军。
这支骑兵常年与草原骑兵周旋,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。
士卒身披大明边军改良后的镶铁棉甲,脸庞无一例外地被塞外的风沙与日头染成古铜色,眉宇间刻着西北汉子特有的粗粝与悍勇。
而在队伍最前方,几名顶盔掼甲的将领之中,有一个身影显得格外“刺眼”——
那是一个年仅二十出头的青年,身形瘦削,肤色白皙,同样全副甲胄,与身边那些黝黑粗犷的军汉截然不同。
此人身姿挺拔,控马娴熟,眉宇间虽带着书卷气,却并无怯懦,反而在风沙映衬下别有一股沉静的英气。
“止步!”
一声断喝!
为首一名年约三旬、满脸虬髯的营将猛地抬起右臂,握拳示意,
此人正是此次出巡的指挥官,高来顺。
高来顺本是嘉峪关的明边军夜不收什长,西军都督府改编后,凭着一身过硬的本事和实打实的军功,一步步擢升为骑兵营营将,是个淳朴的西北汉子。
三百骑兵勒马停下,动作整齐。
身下的战马打着响鼻,喷出白色的热气,在原地踏着蹄子,不安分地晃动着脑袋。
高来顺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弟兄们,见众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疲惫,眉头微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