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已经连续奔驰了一个多时辰,深入吐鲁番部腹地百余里,随时可能遭遇敌军,此刻必须休整,保持体力。
“原地休整三刻!饮水进食,检查器械马匹!”
“斥候队,前出十五里,四面探查,有情况立刻来报!”
“得令!”
一名皮肤黝黑如铁、身形精悍的什长抱拳领命,迅速点起十余骑,换上体力充沛的备用马,打马而去,身影很快散入四周的荒原。
其余军士则纷纷下马,一边安抚坐骑,一边从马鞍侧的褡裢里取出随身携带的明军制式水壶和军用干粮。
这军用干粮以油纸包裹,内含炒面、牛肉干、糖块、盐粒,乃大明都督府后勤司近年新制“戍边军粮”,可存半年不腐,硬如石块却顶饿耐储。
一口粮一口水,便是半日行军之力,是边军长途奔袭的标配。
众人就着冷水,默默啃食起来。
常年在边境征战,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风餐露宿的日子,没有丝毫拖沓。
高来顺则是解下自己的水壶,又拿了一块军粮,走到那白面年轻人身边,语气比出发时缓和了许多:
“卢参谋,喝口水,垫垫肚子。”
他将东西递过去,眼神复杂地打量着对方。
他是真没想到,这个看着文弱清瘦、西安来的卢参谋,竟然能跟着他们这帮厮杀汉在如此恶劣的地形下连续奔驰一百多里,不仅未掉队,骑术与耐力,甚至超过不少老卒。
要知道,此地已经深入叶尔羌汗国吐鲁番部腹地一百多里,本就危机四伏。
而这个卢参谋,看上去白白净净、身形瘦削,活脱脱一个文弱书生,他起初只当是个拖油瓶,心里满是不满,出发前还特意找上司争论了两句。
但大明军纪如山,上司下了令,他也只能遵行,只是暗自盘算着,等任务结束,就去军法司告状,把这个“累赘”送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