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怎么会这样呢?”
赵佗喃喃出声,声音低得几不可闻。
他很快自嘲地笑了笑,好似要把那一瞬的动摇彻底抹去。
“看错了罢……世间同名同貌之人何其多,不过巧合而已。”
话虽如此,他却不再继续深思。
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刻意收敛。
像是在回避某种隐约可感却无法触及的真相。
天幕之上,画面仍在流转。
赵佗的一生缓缓铺展——
他安然辞世,寿终正寝;
南越之地在其统御之下,绵延稳定,未见大乱。
百年岁月沉浮,他以近乎跨越时代的生命长度,亲眼目送一位又一位雄主登场,又相继退场。
他自号“武王”。
时间好似在他身上失去了应有的锋芒,反倒多了几分戏谑——
像是刻意延长他的寿数,让他看尽世事兴衰,直至最后一刻,才将这份“长久”归还天地。
画面一转。
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,步履迟缓,却仍保留着昔日王者的轮廓。
他踏在如星河铺就的光路之上,向着终点缓缓而行。
就在这条璀璨的时光长径上——
他与另一道身影擦肩而过。
那是一位气势正盛、锋芒毕露的青年帝王。
光芒万丈,意气风发。
“你也称‘武帝’?”
刘彻侧过头,嘴角微扬,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与轻松,好似只是偶遇一位同名之人。
星河静默,二人各自向前,未再回头。
……
随着天幕的叙述展开,局势逐渐清晰。
在北方鏖战多年之后,刘彻终于腾出手来,将注意力转向那些曾被忽略的边缘之地。
南越——在他眼中,不过一隅偏地。
曾几何时,霍去病率铁骑纵横河西,横扫千里,那等恢弘战绩——
早已让这位帝王对“征服”二字形成了近乎本能的自信。
相比之下,南越显得微不足道。
朝堂之上,气氛逐渐热烈。
一些武将受此气势感染,言辞愈发激进,其中一人尤为突出——
韩千秋大步出列,声音高亢:
“陛下万岁!臣愿率军讨伐南越!三百之众,足以平乱!”
言语之间,尽是轻敌与锋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