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中原强盛。
他们便恭顺如初。
一旦中央动荡。
他们便会迅速脱离。
甚至反目。
所谓岁贡,不过是强弱之间的妥协。
而非真正的归心。
这份“和平”,从一开始,就带着裂缝。
而在这片复杂之地。
有一人,逐渐脱颖而出。
赵佗。
他并非土生土长的南越之人。
却在此扎根。
从无到有。
一步步,将零散的部族整合。
以武力镇压。
以制度约束。
以时间沉淀。
数十年经营之下。
原本混乱的南方,开始出现秩序的雏形。
城池建立。
道路贯通。
贸易渐起。
一片荒蛮之地,被慢慢打磨成一个真正的国度。
他不是简单的割据者。
而是——建国者。
天幕画面骤然收紧。
如同镜头骤然俯冲。
锁定。
一位老者。
立于光影之间。
发丝斑白。
面容却不显颓败。
眼神清明。
深邃。
好似历经无数风浪之后,仍能掌控一切。
他站在那里。
不动。
却自有一股威势弥漫。
大字浮现——
……
天幕之前。
嬴政眉头微微收紧。
记忆深处,似有什么被触动。
“赵佗……”
这个名字。
他确实听过。
却又不曾在意。
不过是一名边地将领。
可如今——
天幕所示,却远不止如此。
而在大殿一角。
那名尚在秦军序列之中的将领——
赵佗本人。
整个人,僵在原地。
瞳孔微缩。
呼吸停滞。
他死死盯着天幕。
那画面中的老者。
轮廓。
神态。
气息。
无一不熟悉。
那不是“像”。
那是——
未来的自己。
他的脑海,一瞬间轰然作响。
无数念头翻涌。
却又全部碎裂。
只剩下一个最直接、最本能的问题——
“这……这这……真的是我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