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百一十九章 咱俩半斤八两,(3 / 4)

中午,徐帆正在整理项目申报材料,林晚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。“批了。”她说,“省政府正式将‘青少年心理支持体系建设’纳入民生工程三年规划。首批专项资金两百万,覆盖五十所学校。”

“条件呢?”他问。

“你要牵头制定标准化操作手册,包括志愿者准入机制、危机响应流程、自我关怀方案。另外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教育厅希望你能写一本面向教师群体的指导书,名字都想好了??《如何成为一个会听的老师》。”

他笑了:“这个标题不错。不过得加个副标题:《而不是只会骂人的那个》。”

两人相视一笑。

下午,陈默带来一个消息:她的日记出版计划正式启动。出版社决定以众筹形式发行首印五千册,所有收益仍将捐出。更令人意外的是,一位知名作家主动提出作序,他在回信中写道:“真正的文学不在虚构里,而在敢于袒露真实的勇气中。”

当天晚上,徐帆再次拨通热线。这一次,他不是作为倾诉者,而是作为值班志愿者。

电话响了七声,才被人接起。

“喂……是你吗?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。

他一愣:“你是?”

“我是程远的妈妈。”女人哽咽着,“我看了新闻……你说的那个‘没能救下的人’,是不是我儿子?”

空气瞬间凝固。

“阿姨……”他声音微颤,“是我。对不起,我一直不敢联系您。”

“不怪你。”她抽泣着,“我知道那天你不接电话,不是因为你冷漠。是因为……你也只是个孩子。可你知道吗?自从看到你的故事,我开始吃饭了,也开始出门晒太阳了。医生说我抑郁症有好转迹象。”

她顿了顿,“我想谢谢你。谢谢你记得他。也谢谢你,替他说了那些我一直没敢说的话。”

挂掉电话后,徐帆伏在桌上,久久无法起身。泪水滴落在键盘上,模糊了屏幕上尚未保存的文字:

>有些告别,需要用一生去完成。

>而有些重逢,哪怕隔着生死,也能让灵魂震颤。

>如果这就是重生的意义,那么我愿意,一遍遍地活过来,只为多听见一声“我在”。

几天后,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袭击城市。暴雨倾盆,雷电交加,校园停电近六小时。然而,心理咨询中心的备用电源始终运转,热线电话依旧畅通。

那一夜,共接到紧急来电八十三通。最危急的一例发生在凌晨一点十七分:一名高二男生在阳台边缘徘徊超过四十分钟,最终因听到志愿者连续十五分钟轻声哼唱他童年最爱的儿歌《小星星》,慢慢退回屋内。

事后男孩说:“那个声音让我想起小时候,我妈也是这样哄我睡觉的。我以为那种感觉早就没了。”

徐帆听完汇报,亲自给那位值班志愿者??大三实习生许念??发了条短信:【你今晚救了一个世界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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