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念回复:【我只是做了您教的事:用声音告诉他,他不是一个人。】
雨过天晴后的清晨,校园恢复平静。公告栏前又贴出一张新海报:
【“心灵驿站”周年纪念展】
主题:**我们如何学会说话,又如何重新学会倾听**
展品包括:第一本志愿者手记、千封来电记录摘录、录音墙(匿名播放真实对话片段)、以及一面名为“未说完的话”的留言镜。
开展当天,上千人前来参观。有人在镜子上写下:“爸,我不是不想回家。”
有人贴上纸条:“对不起,我没能在你最难的时候抱住你。”
还有人画了一幅画:两个背影并肩坐着,头顶同一把伞,脚下水洼映出满天星光。
徐帆站在展厅中央,看着人群低声交谈、互相拥抱,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。这不是胜利,也不是终点,而是一种确认??确认他们走的这条路,真的有人需要。
临closing前,一个小女孩拉着妈妈的手走到他面前:“叔叔,我能抱你一下吗?我姐姐昨天打了热线,她说现在好多了。谢谢你救了她。”
他蹲下来,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:“不是我救了她,是她自己选择了活下去。我只是在那里而已。”
小女孩点点头,然后扑进他怀里,紧紧抱住。
那一刻,他仿佛看见程远站在人群之外,冲他微笑。
展览结束后,团队聚餐。大家围坐在火锅旁,笑声不断。李心遥举起饮料:“敬我们这群‘不专业’的心理援助者??不会开药,不懂催眠,只会听人说话。可偏偏,就这么改变了很多人的人生。”
“敬程远。”赵小禾轻声说。
“敬每一个愿意说出‘我很难受’的人。”陈默补充。
“敬未来。”徐帆最后举杯,“愿这个世界,越来越允许脆弱存在。”
夜深归途,他独自走过那条种满梅花的小路。花瓣随风飘落,铺满肩头。手机震动,是苏晓的消息:【刚做完年度评估报告。数据显示,“心灵驿站”志愿者群体的整体心理韧性提升37%,共情能力增长52%。结论:助人者,终亦自愈。】
他停下脚步,仰望星空。
远处教学楼灯火渐熄,唯有心理咨询中心的窗口依然明亮。他知道,此刻一定有人戴着耳机,轻声说着:“我在听,请你说下去。”
他对着夜风,轻轻回应:
“我在。”
然后转身,走向那盏永不熄灭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