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这赵头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,握着刀柄的手稳如磐石。
“你……为什么……”过山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。
“我家的田,在於潜县,是陈大人分的。”赵头目声音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“我老娘和我婆娘娃娃,现在应该在杭州城里。将军,对不住了。你的人头,能换我一家老小后半辈子的安稳田契。”
说完,他猛地抽出腰刀。
鲜血狂喷而出。
过山风,这位在江南赫赫有名、跟随裂地天王设伏击溃勇安伯、围困陈子先多日的悍匪头子,瞪大着不甘的眼睛,尸体晃了晃,从马背上重重栽落。
“过山风死了!”
“过山风被赵头目杀了!”
“贼首死了!快跑啊!”
主帅被杀,成为了压垮贼军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本就溃乱的贼军瞬间失去了抵抗意志,哭爹喊娘,漫山遍野地逃窜。
黑石峪之围,解了。
……
两个时辰后,战斗基本结束。
陈香拄着刀,站在山坡上,看着满地狼藉的战场和跪地投降的数千贼兵,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虚脱。
昨晚夜色中跟随他的几位老兵此刻围在他身边,虽然个个带伤,但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激动。
“大人,咱们赢了!真的赢了!”疤脸汉子声音带着哭腔。
陈香点点头,目光却投向南边,杭州府的方向。
这里的战斗结束了,但真正的危机,恐怕才刚刚开始。
过山风主力虽然被击溃,首领伏诛,但石大龙带着五千多精锐去了杭州府。
明远兄那边,此刻承受的压力,该是何等巨大?
他放出“十万大军”、“开仓放粮”的消息,固然是妙棋,却也把自己和杭州府置于最危险的境地,吸引了所有贼军的火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