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起风了,她却一点不冷,甚至还出了汗。
万籁俱寂,整座庄园是一座华丽的囚笼,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震耳欲聋般的呼吸和心跳,在空气里碰撞,暗潮汹涌。
窗外,原本在歪脖子树上栖息的两只鸟,听见那等动静,被吓得噗呲一声狂飞出去,又“砰”一声撞在另一棵歪脖子树上,晕晕乎乎好久,才噗嗤噗嗤扇着翅膀,歪歪扭扭地远离是非之地。
指挥室里,技术人员如往常一样处理接收到的录音,听着听着,猛地瞪大眼睛,机械地转头请示旁边的黄兴:“额,老大,这些……嗯嗯啊啊,哭哭唧唧,稀里哗啦的、听起来好像不是那么健康的声音,要删掉吗?”
黄兴早就憋红了脸,正愁没发泄地,一巴掌拍过去,“不删留着强撸灰飞烟灭吗?”
“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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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念念——”侯宴琛的声音哑到极致,也性感到了极致。
侯念像被反复抛上天又坠下地再次抛上天的傀儡,用哭到红肿眼睛木木地望着他。
“还调皮吗?”他问。
月亮已经换了个方向,他后半程都用手机照亮,一寸也不放过,他要看着她的窘迫,她的脆弱,她的美好,她的一切……
暖白光线昏昧柔和,堪堪照亮他摁住她,迫使她跟他交握的手,也将男人深沉又腹黑的模样晕染得若隐若现。
侯念头靠着沙发椅背,从他直勾勾望着她的眼睛里,看到了另一副自己——粉红的,娇艳如盛绽的红梅,绵软的,温柔如三月春雨。
她像一捆在海上浮荡的木头,只要闭上眼,就是这张凌乱狭窄的沙发,是侯宴琛精魄的肌肉,是他白皙的皮肤,诱惑的唇,和猩红的眼。
“还调皮吗?”男人将她抱在怀里,勾头去亲吻她的唇。
她本还可以更调皮。可是,在感受到他震颤般的痛苦时,她再也调皮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