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耄耋(1 / 4)

“老夫也没想到这闹得洛阳掀起好一阵波澜,还将段?的首级悬于南市的书圣羊耽,竟还与昭姬那孩子喜结连理了……”

袁滂搓着自己那稀疏的白须,看着羊耽的眼睛里满是亲近之色地说道。【新书发布:】

“老夫也是昨日收...

夜风穿廊,吹得檐下铜铃叮当轻响。羊耽坐在书房内,手中玉珏映着烛光,泛出幽幽青色。他凝视良久,忽然起身推开窗棂,望向皇宫方向??昭阳殿的轮廓隐在重重宫阙之后,如同蛰伏巨兽的心脏。

他知道,自己已无退路。

若此刻收手,段?之死便成无谓牺牲,父亲性命危在旦夕,而袁隗、张让之流将继续操控朝局,将大汉拖入更深的泥沼。可若继续前行,则等同于直面十常侍最核心的权力中枢,稍有差池,便是灭门之祸。

但他更清楚,真正的权谋,从来不是正面冲撞,而是借势而行。

次日清晨,洛阳南市人头攒动。一具棺木停于市口,黑布覆面,上书“忠臣段?之柩”五字,笔力遒劲,出自太学博士徐稚之手。围观百姓议论纷纷,有人叹息,有人唾骂,更有士子焚香祭拜,称其“虽败犹荣”。

这是羊耽授意之举。

甘诚立于人群之外,低声问身旁随从:“可查清是谁最先散播血书传言?”

随从摇头:“线索断在北巷一家酒肆,掌柜昨夜突然失踪。”

甘诚冷笑:“必是张让所为。他想借‘血书’二字坐实段?私通外臣之罪,反诬其欲图谋逆。”

“那我们……”

“照原计划办。”甘诚沉声道,“让这口棺材,在城里多走几圈。”

果然,不到午时,灵帝遣使至南市,宣读诏书:因段?“勾结奸党,图谋不轨”,其尸不予安葬,家属贬为庶民,宅邸查封。诏书一出,群情激愤。士林舆论瞬间倒向段?残部,原本对其政变不满者,也因朝廷处置过重而心生疑虑。

羊耽站在城楼高处,看着那一幕,嘴角微扬。

他知道,张让此举,实乃自毁长城。杀段?,只为掩盖名单;如今又急于定罪,反而暴露了内心的恐慌。越是急于抹去痕迹,越说明那份名单真实存在,且足以动摇整个宦官集团的根基。

而他要做的,就是让这份恐惧蔓延开来。

三日后,太学讲堂前鼓声震天。三十名博士联名上书,请求彻查段?案,并追查“西园信物”来源。领衔者正是与羊耽交厚的蔡邕。奏章中直言:“今大臣横死,禁军夜出,宫闱涉嫌,岂可轻率结案?请开廷议,昭示天下!”

此奏一上,朝野哗然。

袁隗怒极反笑:“好一个羊耽!竟敢策动太学清流攻讦宫中!”

袁绍却沉默良久,终叹道:“此人手段,远胜我所料。他不动声色,已将士林人心尽数握于掌中。”

袁隗冷眼看他:“你莫非动了别样心思?”

袁绍抬头,目光坚定:“孩儿以为,与其压制,不如共舞。若能与其结盟,袁氏声望必将再进一步。”

袁隗眯眼:“你不怕反被其所用?”

“若他真有此能耐,”袁绍淡淡道,“那便值得我低头一次。”

与此同时,宫中昭阳殿内,气氛阴沉。

张让负手立于殿前,指尖轻轻敲击玉笏,似在计算什么。赵娆斜倚绣榻,轻啜茶汤,忽笑道:“老奴何必忧心?不过一个寒门小子,蹦?几日罢了。待他再进一步,只需一道密旨,便可让他身败名裂。【高分好书必读:】”

张让缓缓摇头:“你不明白。此人不争虚名,只取实利。他放棺游市,煽动士林,逼天子不得不出面回应;他又借蔡邕之口,将矛头直指宫闱??这不是冲动,是步步为营。”

赵娆笑意渐敛:“依你说,该如何?”

“等。”张让低语,“让他再走几步。只要他敢踏入昭阳殿半步,我就让他永远留在那里。”

然而,羊耽并未贸然行动。

他在等一个人??荀攸。

自那日角楼密会后,荀攸便销声匿迹。羊耽知道,这位智谋深沉的叔父,正在幕后布局。果然,第五日黄昏,一名小童送来一只竹筒,内藏短笺,仅八字:“子时二刻,洛水渡口。”

羊耽换上粗布衣衫,孤身赴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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