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耽心头猛地一震。

他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这些年来，百姓活得像蝼蚁，士人活得像奴仆，连他自己也曾一度怀疑：这世间是否还有正义可言？可当他写下《正气歌》时，那种压抑已久的信念重新苏醒??原来人心未死，只是需要一把火去点燃。

而这把火，已经烧起来了。

“诸位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，朗声道，“羊某不敢称师，但若诸君愿与我共守此心、同持此志，我愿与诸君结为‘正气盟’，以文载道，以行践言，不负天地正气！”

“谨遵先生教诲！”

“正气长存！”

“浩然不灭！”

呐喊响彻云霄。

而在远处宫墙之内，刘宏站在高台之上，遥望羊府方向的人潮，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。

“有趣……越来越有趣了。”他轻声道，“朕倒要看看，你是想做圣贤，还是??做英雄。”

夜幕降临，洛阳城陷入一片寂静。

唯有西园深处那间密室中，烛火通明。

刘宏独自坐在《正气歌》前，手中握着一支朱笔，在布帛上逐字批注。每写下一个评语，他的眼神便更深邃一分。

“‘风檐展书读，古道照颜色’……呵呵，好一个‘照颜色’。你以为你在照亮黑暗，殊不知，黑暗也在凝视着你。”

他提笔，在最后一行写下八个大字：

**“魅魔乱世，唯朕可驭。”**

墨迹未干，窗外忽起一阵阴风，吹熄了半盏灯火。

黑暗中，那面墙上《正气歌》的字迹，仿佛隐隐泛出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