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内骤然安静。投影仪风扇转动的声音被放大数倍。

姚明起身走到沙盘前，伸手拂过韩国坐标熄灭的位置。指尖划过冰冷金属外壳，留下淡淡水痕。

“他们怕的不是我们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让每个人脊背发紧，“是怕我们拿到他们的数据后，把他们研究透。”

Karsa慢慢点头：“就像他们研究我们一样。”

“不一样。”Uzi盯着沙盘，“我们研究他们，是为了赢。他们研究我们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是为了确认自己能不能赢。”

暮色渐浓时，工作人员送来最新消息：亚运会抽签结果已出。中国队小组赛对手——越南、日本、印度、中国台北。四支队伍无一例外，近三个月与LPL战队交手胜率全部为零。

“这就完了？”圣枪哥有点懵，“连个强队都没有？”

白色月牙摇头：“最后一支队伍，是东道主中国队B组。”

“B组？”Karsa愣住，“亚运会还分AB组？”

“不。”白色月牙调出第二份文件，“是亚运组委会特别增设的‘特邀观察队’——由LPL、LCK、LEC、LCS四大赛区各派一名退役选手组成，全程观摩赛事并出具技术评估报告。他们不参赛，但拥有……”她停顿两秒，“一票否决权。”

Uzi眯起眼：“否决什么？”

“否决任何一支队伍的决赛资格。”白色月牙点开文件末页，“依据是——‘是否具备世界级竞技水准与体育精神’。”

厅内温度仿佛降了五度。

圣枪哥喃喃：“所以……咱们打完小组赛，还得过他们那关？”

“对。”白色月牙目光扫过众人，“四位特邀观察员分别是：Faker、UZI（韩国籍）、Rekkles、Bjergsen。”

Karsa猛地抬头：“UZI？韩国籍的UZI？”

“是前职业选手，现任LCK联赛首席技术顾问。”白色月牙平静道，“他上周刚发表论文，《论中单位移速阈值与心理压制的关系》，引用案例全是繁哥的比赛。”

姚明终于抬眼，第一次直视白色月牙：“他什么时候来？”

“明天。”白色月牙说，“他带了三台高速摄影机，两套眼动追踪仪，还有……”她翻开文件夹，“一份十四页的《Unreal行为建模分析草案》。”

晚饭后，圣枪哥拉着Karsa去楼下便利店买可乐。推开玻璃门时，听见两个穿校服的女生在讨论：

“听说亚运会中国队有个人叫Unreal，超神的！”

“真的假的？比Faker还猛？”

“我妈看直播说，他打比赛的时候，对手连呼吸都变慢了……”

Karsa笑着摇头，拧开易拉罐。气泡炸裂的嘶嘶声里，他忽然想起洲际赛那天——最后一局决胜时刻，他盲僧一脚踢飞Faker发条，全场沸腾，唯有姚明站在舞台阴影里，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左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