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不见。
他只是把刀刃轻轻抵在心脏的位置,慢慢用力。血渗出来的时候,他微微蹙了蹙眉,却没有松手。反而像是在享受那种尖锐的痛感。
或许只有疼,才能提醒他他还活着。才能稍微掩盖失去晚晚的窒息感。
忽然,他笑起来。笑着笑着,眼泪落下来。嘴里喃喃自语:
“晚晚……晚晚,我的晚晚。”
陆晚缇的灵魂在旁边,哭得几乎溃散。那段日子,是她的炼狱,也是他的。
第二年,他终于肯出门了。
周家父母守着孩子一年,看他出门,以为他想开了。可他却变成了工作狂——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填满时间。
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砸进解剖室里。从天亮到天黑,从春暖花开到寒风刺骨。
他几乎住在法医中心,别人一天一具尸体,他一天三具、四具、五具,直到累得站不住,才靠在墙上歇几分钟,喝一口冷水,又继续。
所有人都说他不要命,真的不要命。
陆晚缇被困在他颈间的小木牌里,灵魂出来,也离不开他一步远。只能跟着他,一次又一次走进那间冰冷、惨白、弥漫着消毒水与血腥味的房间。
她看着他穿上解剖服,戴上手套,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刀刃划开皮肤,他连眼都不眨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