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 ,变成草原的韩王宫(3 / 4)

阿沅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后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哥,你记不记得师父最后教我们的口诀?”

我茫然摇头。

“不是观气,不是推演。”她顿了顿,一字一顿,“是‘见塔不拜,遇影不踩;若见故人影,速折槐枝三寸,插于影心,封其七魄’。”

我猛地抬头。阿沅眼中没有泪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,映着石塔扭曲的倒影。“哥,师父没死。”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他把自己……炼成了塔。”

山风毫无征兆地卷起,呜呜作响,卷起漫天枯叶与尘土。老农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,只有那柄锄头孤零零插在塔基旁的泥土里,锄刃上,一点暗红缓缓渗出,顺着铁锈蜿蜒而下,像一条活过来的血蛇。

塔影忽然蠕动起来。

那吊死鬼的脖颈开始一寸寸伸长,麻绳绷得笔直,直直指向我脚下。我低头,只见自己影子正被那墨影疯狂吞噬,鞋尖已完全化作浓黑。

“折槐枝!”阿沅厉喝。

我反手抽出腰间竹杖,朝着老槐树最粗的虬枝狠狠劈去!竹杖劈开树皮的瞬间,一股腥甜气息冲天而起,树汁喷溅如血。我抄起断枝,看准塔影中心那团最浓的墨色,奋力插下——

“噗嗤”一声,如同钝刀捅进腐肉。

整座石塔剧烈震颤!塔身灰白岩石寸寸龟裂,蛛网般的裂痕里,涌出粘稠黑液,散发出陈年棺木与尸蜡混合的恶臭。塔顶断裂处,无数灰白蛆虫簌簌掉落,落地即化青烟。

“哥!快走!”阿沅拽住我胳膊,力气大得惊人。

可我动不了。脚下土地正在塌陷,塔影如活物般缠上我的脚踝,冰冷滑腻,带着墓穴深处的腐朽气息。视野边缘,塔基裂开的缝隙里,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缓缓浮现——师父的面容,却覆盖着青灰色尸斑,眼窝深陷,唯有一双瞳仁漆黑如墨,正死死盯着我。

“阿昭……”那声音从地底传来,嘶哑破碎,带着石砾摩擦的杂音,“你终于……来了……”

“别听!”阿沅将一枚铜钱塞进我耳中。那铜钱滚烫,瞬间灼得我耳膜剧痛,可师父的声音却骤然消失。她另一只手迅速扯下自己腕上银镯,用牙齿咬破舌尖,将一口血喷在镯子上。银镯顿时嗡鸣震颤,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道纹。

“九节竹杖,点他眉心!”她嘶喊,额角青筋暴起。

我挥杖刺出!竹杖尖端精准点在师父幻影眉心。没有血,没有惨叫,只有一声悠长叹息,仿佛来自亘古深渊。幻影如烟消散,塔身崩塌声却愈发密集。巨石滚落,烟尘弥漫,我被人狠狠推开,后背撞在槐树粗糙的树干上,喉头一甜,腥气上涌。

烟尘渐散。

断颈塔消失了。原地只剩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,边缘焦黑,冒着缕缕青烟。黑洞中央,静静躺着三样东西:一枚青蚨玉佩,半截断裂的桃木剑,还有一册薄薄的绢书,封面墨迹淋漓,写着四个字——《趋吉避凶》。

阿沅跪坐在黑洞边缘,银镯已黯淡无光,镯身裂开数道细纹。她伸手去够那册绢书,指尖距书页尚有半寸,黑洞底部忽然伸出一只枯槁手掌,五指如钩,一把攥住她手腕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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