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 ,变成草原的韩王宫(4 / 4)

那手苍白如纸,指甲乌黑尖长,手背上,赫然浮现出与老农后颈一模一样的褐色胎记。

“阿沅!”我扑过去。

她猛地回头,脸上竟带着笑,眼角却滑下一滴血泪:“哥,别救我。这才是……真正的‘避凶’。”

她手腕一翻,竟主动将那只鬼手引向自己心口!与此同时,她另一只手闪电般抓起地上的青蚨玉佩,狠狠按在自己眉心——

“咔嚓!”

玉佩碎裂,无数金线般的光芒从裂缝中迸射而出,如蛛网般瞬间笼罩黑洞。那只鬼手发出凄厉尖啸,被金光灼烧得滋滋作响,冒出滚滚黑烟。阿沅的身体却开始变得透明,像一尊被阳光晒化的琉璃人偶。

“阿沅——!!!”

我嘶吼着扑进黑洞。

没有坠落感。只有一片刺目的白光,白得令人失明。光中,无数碎片纷至沓来:师父临终前攥着我手腕,指甲几乎嵌进我骨头里;阿沅十二岁那年,为护我被毒蛇咬伤小腿,高烧三日不退,醒来第一句是“哥,蛇胆我藏好了,能给你补身子”;还有昨夜乱葬岗,青蚨入耳后,我恍惚看见的幻象——阿沅站在断颈塔顶,白衣飘飞,手中捧着一盏摇曳的青铜灯,灯焰里,映着师父安详的睡颜……

原来不是师父炼塔。

是阿沅,以身为引,以魂为薪,将师父散逸的残魂,一缕一缕,生生拘回这石塔之中。而她自己,正化作这塔的基石,这塔的脊梁,这塔永不熄灭的灯芯。

白光骤然收缩,凝聚成一点。

我站在光点中央,手中紧紧攥着那册《趋吉避凶》。绢书封面柔软温热,仿佛还带着阿沅指尖的余温。翻开第一页,墨迹新鲜如初:

【第一章:何为凶?凶非天降,乃人所择。避凶之术,首在识己心之所向。】

字迹清隽,是我自己的笔锋。

可落款处,一行小字如针尖刺入眼底:

【——阿沅代笔,庚申年夏】

我抬起手,想抹去脸上湿冷的水痕。指尖触到的,却是眉心一点微凸的硬物——那里,一枚小小的、温润的青蚨玉佩,正悄然嵌入我的皮肉,与血肉相连。

远处,似乎有蝉鸣响起。

很轻,很远,却固执地,一声声,穿透了漫无边际的寂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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