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岁那年被姜梨推下泳池。
水从四面八方涌进来,她起初还在挣扎,手脚扑腾着,想要抓住什么。
可挣扎着、挣扎着,她就放弃了。
就这样死了吧。
死了,就不用再面对这一切了。
不用看赵语莲虚伪的脸,不用听姜启年的偏袒,不用被姜梨欺负,不用在那个家里当个多余的人。
就在她快要放弃挣扎时,一个少年不顾一切朝她游来,将她救上了岸。
上岸后,她习惯了隐忍,习惯性说自己不小心掉下去。
可陆迟却站在她这边,当众指认是姜梨推的她。
那是第一次,有人这么坚定地护着她。
从那以后,她总是想靠近陆迟一点,再近一点。
好像只要离他近一点,就能离姜家那些烦扰远一点。
很多个难捱的日子,她都是靠着这个念想撑过来的。
后来宋秋音出现,她和陆迟关系闹僵。
她很多次路过陆家老宅,在门口徘徊,却始终没有勇气上前,害怕会被拒绝,害怕会变得狼狈。
好不容易,陆迟主动低头,向她迈出了求和的那一步。
却被姜屿川硬生生斩断了。
明明已经夺走了她幸福的家,为什么连她那点仅存的念想,也要被他撕得粉碎?
楼下客厅。
姜梨坐在沙发上,脸颊肿得老高,还在不依不饶地嚷嚷,要找姜栖报仇。
赵语莲柔声安抚,“好了好了,先别说话,安静敷着。”
一旁的陈叔看在眼里,连忙递上一管药膏,“这是消肿的,涂了能好得快些。”
姜梨却满脸嫌恶,一把挥开他的手,“滚开,臭老头,谁要你假好心!”
陈叔僵在原地,神色尴尬。
赵语莲给了陈叔一个息事宁人的眼色,转头对女儿温声道,“你放心,妈会帮你的。”
安抚好姜梨,赵语莲转身去了书房。
一见到姜启年,眼眶先红了,“自从你开始重用姜栖,让她接触公司事务,我这个后妈,她不放在眼里也就算了,可小梨是她亲妹妹啊,血浓于水,今天她都敢动手打成这样,下次呢?我这个做母亲的,看着心疼死了。”
姜启年连忙上前安慰,“好了好了,我会让姜栖收敛一点。现在公司还得靠她,先让着她点,过段时间就好了。”
赵语莲哽咽着开口,“她就是仗着管公司,才这么有底气,说打人就打人,可小梨也是你的女儿啊,你不能厚此薄彼,你也安排她去公司锻炼锻炼,就算不是那块料,也总得给个机会吧。”
姜启年叹了口气,“行,反正现在订单也谈下来了,就让姜梨去公司锻炼锻炼。”
第二天,姜启年直接去了姜栖的办公室,把这事跟她说了,还要把姜梨安排进祁氏合作的云璟项目里。
他絮絮叨叨说教半天,怪她昨天太任性,好端端撕去世哥哥的照片,还动手打妹妹。
姜栖听得额角突突直跳,昨天被砸伤的额头本就隐隐作痛,此刻更是烦得厉害。
“知道了,我会和她好好相处,也会特别关照这个妹妹。”
她昨天也是气上心头,姜梨刚好撞在了枪口上,才忍不住动了手。
她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,抬眼看向姜启年,话锋一转,“现在订单合同也签了,什么时候安排我和妈妈见面?”
姜启年这次倒爽快,“下午。”
姜栖却觉得有点赶,她要提前准备,“下午要去祁氏开会,明天上午吧。”
姜启年没多想,随口答应了。
下午,姜栖先去了医院一趟,来到方之璇的诊室,却发现里面坐的是陌生医生。
她敲了敲门进去,“请问,原先在这里的方之璇医生呢?”
“哦,你说方医生啊,她前两天就辞职了。”
姜栖一怔,“辞职了?”
“对,走得挺急,说是家里有事。”
姜栖道了谢,走出诊室。
这么急就走了,像是心虚跑路。
当年自己昏迷这么久,绝对和方之璇脱不了干系。
姜栖没多停留,转而去了祁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