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走进大厅,她莫名觉得有些奇怪,回头看了眼,街道车流不息,人来人往,没什么异常。
她收回目光,走进电梯。
电梯门快要合上时,一道人影匆匆跑来,喊了一声,“等一下。”
姜栖下意识按住了电梯门,可隐约觉得声音不对劲,抬头一看。
是陆迟。
她心头一紧,又连续按了好几下关闭键,试图将陆迟隔绝在外。
可陆迟早看在眼里,唇角一扬,伸手直接挡住电梯门,迈步走了进来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点笑意。
姜栖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,“哪门子谢谢?”
“电梯门的谢谢。”陆迟理直气壮。
姜栖没说话,往旁边挪了半步,拉开一点距离。
陆迟却笑了,直勾勾地看着电梯镜面里她的脸。
那眼神坦荡得过分,像是怎么也看不够。
他在门口蹲守了好久,才等到姜栖姗姗来迟。
说是偶遇,其实是蓄谋已久。
可他视线忽然一顿。
姜栖额角肿了一块,虽然被碎发挡住了,还是隐约能看到一片青紫,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。
他凑近了些,眉头拧起来,“你额头怎么了?”
姜栖下意识抬手拨了拨头发,把那块青紫遮住,语气淡淡的,“没什么。”
陆迟却没收回目光。
他又凑近了一点,这回看清了。
她脖子上有几条不深不浅的抓痕,红红的,像是被指甲狠狠划过。
他的声音沉下来,“谁对你动手了?”
姜栖别过脸,“与你无关。”
陆迟目光沉沉落在她的伤处,喉结轻滚,“以前和我有关,你也不说,表面若无其事,有什么事却闷在心里,你就这么不相信,我会为你出头吗?”
姜栖自嘲地笑了笑,那笑意凉凉的,“为我出头?”
“对啊,我替你出头。”陆迟眉峰一压,语气沉得发狠,“谁打你了,我帮你打回来。”
姜栖忽地偏头,一双晶莹的眸子静静地望着他,像是要辨别话里的真假。
这么多年过来,受委屈了,父亲从不为她出头,只有责备。
母亲也不在身边,受委屈了和谁讲呢?讲给谁听?
久而久之,她习惯了把委屈咽下去,自己消化。
消化不了的,就烂在肚子里,反正也没人会在意。
她收回视线,垂下眼,盯着电梯光滑的地面,“才没有,是我打的别人。”
姜梨的伤势比她重多了,脸肿得都不敢出门。
陆迟望着她侧脸,眸底掠过一丝心疼,“能让你动手的,肯定是惹到你了。”
这时候电梯到了。
姜栖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,“是啊,你也是个很好的例子,最好离我远点。”
说完,抬脚就走出去。
陆迟笑了,想起自己先前被她毫不留情赏的那四个耳光,也跟了出去。
姜栖直奔会议室,陆迟却一直跟着她。
她没好气地回头,“你跟着我干嘛?我不是让你离我远点吗?”
陆迟眼底笑意清浅,说得坦荡,“我没跟着你,今天也是我入职的第一天。”
姜栖愣了好几秒,都没消化这句话。
入职?
他入什么职?
不等她想明白,祁扬已经带着助理蒋勋大步走了过来,瞥见两人一前一后站着,他唇角弯了弯,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严肃,沉声吩咐,“陆迟,磨磨蹭蹭干什么呢?会议要用的资料打印好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