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梨路过门口,看到这一幕,尖叫着冲进来,“你干什么呢!怎么撕我哥的照片!”
姜栖没有停手,她又拿起一张,撕得粉碎。
姜梨急了,扑上来推她,“你给我起开!我不准你撕!”
姜栖被她推得晃了一下,站稳后,反手一把推开她,“我就撕。”
姜梨被推得踉跄一步,余光瞥见桌上的毕业证,想也不想抓起来,狠狠朝姜栖脑袋砸去,“我让你住手!”
硬壳的封面砸在额角,钝痛瞬间蔓延开。
姜栖动作一顿,伸手抚上额头。
再放下时,指腹沾了一抹刺眼的红。
她缓缓转过身,看向姜梨,眼底没有一丝温度。
抬手,便是一巴掌。
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炸开。
姜梨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“你居然敢打我?”
姜栖眼神未动,抬手对着她另一边脸颊,又是更重的一巴掌。
“这一巴掌,是给你哥的,他不在,你就替他受着。”
姜梨两边脸颊瞬间红肿,彻底失控,尖叫着扑上来,“你这个贱人!我跟你拼了!”
她指甲尖利,直直朝姜栖脸上抓去。
姜栖抬手拦住,姜梨个子矮,够不到她的脸,只能死死拽住她的衣领,拼命撕扯。
姜栖索性一把抓住姜梨的头发,用力往后一扯。
一个拽衣领,一个扯头发。
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,怒骂、撕扯、乱作一团。
姜启年与赵语莲听到动静,匆匆赶来。
赵语莲一进门就看到姜梨被姜栖按着打,心疼得脸都白了,“别打了!别打了!”
“你们都多大的人了,还像小孩子一样打架!赶紧给我住手!”姜启年厉声喝止。
可姜栖依旧扯着姜梨的头发不放。
姜梨挣脱不开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哭着喊,“妈!快救我!她打我!”
赵语莲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帮忙。
姜栖余光瞥见,这才松了手。
她站直身体,衣领被扯得歪歪扭扭,脖子被抓出几道红痕,隐隐刺痛。
姜梨更惨,两颊红肿得老高,头发乱成鸟窝,眼泪把妆冲得一塌糊涂,缩在赵语莲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赵语莲心疼得不行,搂着姜梨,对着姜栖厉声指责,“你好歹是姐姐,怎么能对妹妹下这么重的手!”
姜栖整理了下衣领,语气淡淡的,“我妈就生了我一个,我没什么妹妹。”
赵语莲一噎,半天说不出话。
姜启年沉着脸,目光在两个女儿身上扫来扫去,声音里压着火气,“你们俩姐妹真是的,有话不能好好说,非得打架!谁先动的手?”
姜梨哭着告状,“是姜栖先动手的!我看见她撕哥哥的照片,去阻止她,谁知道,姜栖跟疯狗一样,上来就给我两巴掌!”
姜启年看向地上的狼藉,又看向姜栖,“是这样吗?”
姜栖抬眸,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,“你还用得着问我吗?以前不是都直接给我定罪了?就算我拿出证据,证明是姜梨的错,你也只会说,算了,我是姐姐,要让着妹妹。”
说完,她踩着满地狼藉,径直离开。
“你这丫头——”姜启年在身后喊了一声,却没有下文。
姜栖回到自己的房间,关上房门,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哭闹与指责。
她背靠着门板,浑身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,缓缓滑坐在地上。
这个家,她从骨子里厌烦。
从六岁那年,赵语莲带着姜屿川出现,她就没有家了。
那个会哄她睡觉的妈妈不见了,那个会把她举高高的爸爸变成了别人的爸爸。
她像个外来者,连在一张全家福里,都显得那么多余。
姜启年的偏心,赵语莲的虚伪狠毒,姜梨的处处针对,姜屿川的背后捅刀……
她一桩一件,全都深深领教过。
很多个瞬间,她都觉得,活着没什么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