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900章 仓库重地,禁止明火(2 / 4)

无敌逍遥侯 沧海种树 2950 字 1个月前

厉九哑声道:“萧牧的母妃……寒羊圣女,阿迦罗。”

霓羽猛地抬头:“可她二十年前就死了!萧牧亲手将她火化,骨灰撒入墨水河!”

“撒进去的,是假骨灰。”厉宁一步步向上走去,靴底踩碎第二枚骨铃,清脆声响终于撕开死寂,“真正的阿迦罗,被做成了‘活祀’。萧牧把她钉在神庙倒梁之上,用三百六十名巫祝的血喂她,用寒羊王历代牌位压她脊骨,再借倒悬之势,把整座寒国百年来的香火愿力、祭天祷词、甚至百姓临终忏悔……全变成养料,日夜不停地灌进她喉咙。”

太史徒喉头发紧: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活祀不死,便不会腐烂。”厉宁踏上第三十级台阶,风卷起他衣摆,露出腰间匕首柄上新刻的一行小字——“宁负天下人,不负北寒土”,“而她喉咙里……长着一棵树。”

话音未落,山顶云雾轰然炸开!

那倒悬神庙猛然一震,十二根铜柱同时发出龙吟般长啸!锁链哗啦绷直,所有尸身旋转骤停。阿迦罗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,喉结上下滑动,发出咯咯声响。紧接着——

“噗!”

一团金光自她口中喷出,撞在云层之上,竟凝而不散,缓缓舒展枝桠,抽出嫩芽,绽开金蕊……赫然是一棵通体鎏金的小树!树高不过三尺,枝干虬曲如龙,每片叶子皆是薄如蝉翼的纯金箔,叶脉里流淌着暗红血丝。树冠中央,结着一枚拳头大的果实,表皮皲裂,露出内里琥珀色胶质,正随着阿迦罗的呼吸微微搏动。

“黄金树!”霓羽失声。

厉宁却盯着那果实:“不是果子……是容器。”

太史徒颤声:“容器?”

“里面装的,是钱。”厉宁眯起眼,“萧牧没把钱藏在地窖,也没埋进山腹。他把钱熔了,掺进神庙地砖的‘凝魄土’里,再把土炼成金箔,裹住活祀的喉管,最后让这棵树……把钱一寸寸‘吐’出来。”

厉九墨玉珠光芒暴涨:“所以皇陵空了——因为钱根本不在棺材里,也不在墓室中。它们被抽成金丝,织进树根;被烧成金粉,混进树脂;被炼成金汞,养在果肉里……”

“每一枚金叶,都是千两赤金。”厉宁踏上最后一级台阶,仰头望着那棵悬浮于云中的黄金树,声音低沉如铁,“而那枚果子……够买下半个西北的粮仓。”

风忽然停了。

云雾重新聚拢,将倒悬神庙温柔裹住。金树光芒渐黯,阿迦罗喉头鼓动渐缓,所有锁链悄然松垂。整座山恢复死寂,仿佛刚才一幕不过是幻觉。

可厉宁知道不是。

他解下腰间匕首,刀尖轻轻划过自己掌心。鲜血涌出,滴落在青石阶上,竟未渗入石缝,而是如活物般蜿蜒爬行,顺着台阶缝隙向下奔流——直指山脚方向。

“走。”厉宁收刀,转身下山,“去神庙正门。”

太史徒愕然:“可正门……早被萧牧下令封死了!听说用的是‘万斤铁闸’,外加七重寒铁锁,连攻城锤都撞不开!”

“所以他才敢把真东西放倒悬庙。”厉宁头也不回,“正门越难进,别人越不敢怀疑里面没东西。可萧牧算漏了一点——”

霓羽接道:“他忘了……神庙真正的钥匙,从来不在门上。”

厉宁嘴角微扬:“在人心。”

三人疾步下山,身后石阶上那道血痕已悄然消失,仿佛从未存在。可就在他们身影隐入山脚松林之际,倒悬神庙深处,阿迦罗那只尚存红润的右眼里,瞳孔缓缓收缩,映出厉宁远去的背影。她干瘪的舌尖悄悄探出,在唇边舔舐了一下,仿佛尝到了久违的……血味。

寒羊王神庙正门确如太史徒所言,是一座浑然天成的黑铁巨壁,高十丈,宽六丈,表面铸满凸起的寒羊浮雕,每只羊角都镶嵌着一颗惨白兽牙。门缝严丝合缝,连刀尖都插不进半分。门前空地上,七根青铜桩深深钉入冻土,桩顶各悬一把青铜锁,锁身刻满蝌蚪状符文,锁孔呈螺旋状,深不见底。

厉宁却看也没看那七把锁,径直走到铁门正中央,抬手按在一只浮雕寒羊的羊头上。

“师尊?”太史徒不解。

厉宁闭目,掌心感受着铁壁传来的微弱震颤——不是心跳,是脉搏。一种极其缓慢、极其沉稳的搏动,隔着三寸厚的寒铁,一下,又一下,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叹息。

“寒羊王不是神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是人。第一代寒羊王,叫拓跋穹,本是西北游牧部族的萨满。他发现这片土地地下有‘地脉热泉’,冬暖夏凉,便率族人在此筑城。可热泉不稳定,有时喷涌如沸,有时枯竭如井。他便命人凿山引水,在神庙地宫修了七口‘息脉井’,每口井连通一处热泉眼,井壁刻‘调息咒’,靠巫祝日夜诵经,平复地脉躁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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