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896章 咱们是男人!咱得装啊!(2 / 4)

无敌逍遥侯 沧海种树 3136 字 1个月前

就在最后一声“咔哒”轻响落定之时,山坳里那连绵不断的“咔嚓”声也倏然停歇。

陆群解下腰间水囊,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,酒液滚烫入喉,灼得胸腔发痛。他抹嘴,将水囊抛给身旁副将:“传令,分八队,每队千人,以‘寻龙阵’散入岭中。不许生火,不许砍树,不许惊鸟,只许带三样东西——罗盘、试金石、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从贴身内袋掏出一枚铜钱,正面“镇北”二字阴刻深峻,背面是厉宁亲笔所书“宁”字小篆,“每人一枚,若见异象,铜钱朝天掷三次。一次heads,二次tails,三次若立而不倒——原地掘土三尺,掘出何物,皆不可擅动,速报于我。”

副将双手接过铜钱,指尖触到那“宁”字小篆凹痕时,忽觉一股暖流自指腹窜入心口,方才悬在喉头的冷汗竟悄然退去。

八千人如墨滴入水,无声散入铁脊岭苍茫雪色之中。陆群独自立于岭口,望着他们背影渐次没入嶙峋怪石与枯松虬枝之间,忽觉袖口一紧。

低头,一只灰毛狐狸正叼着他半截断袖,尾巴高翘,眼睛幽绿如两簇鬼火。

他愣住。

这岭中怎会有狐?寒地之狐皆白,唯独南境山野才有灰狐,且性极畏人,百步之外闻人息即遁。可这狐不仅近身,还敢扯他衣袖,鼻尖几乎蹭到他腕上旧疤——那是当年随厉宁突围凉国王宫时,被一支淬毒短箭擦过留下的。

陆群缓缓蹲下,与狐平视。

灰狐松口,将断袖轻轻放在他掌心,然后转身,踏雪而去。它走得很慢,一步一印,雪地上留下清晰爪痕,蜿蜒指向岭腹一处崩塌的岩洞。洞口藤蔓垂挂,藤上竟结着几颗朱红野果,在雪色映衬下艳得刺目。

陆群拾起断袖,指尖拂过那几道新鲜爪痕,忽而想起厉宁昨夜在寝殿灯下写给他的密信末尾——

“若见灰狐引路,不必疑,径直去。它认得你腕上疤,也认得你心上誓。那洞中无神龛,无血石,只有一具枯骨,骨旁有铁匣,匣上三道锁,锁孔形状各异:一似弯月,一似断剑,一似泪滴。钥匙不在别处,在你左耳后第三颗痣下,揭皮即得。”

陆群伸手,果然摸到耳后一颗微凸的褐痣。他指甲抵住痣心,稍一用力——

皮开。

没有血,只有一粒细如粟米的青铜匙,嵌在皮肉之下,寒凉如冰。

他取匙在手,抬头再看那岩洞,藤蔓无风自动,缓缓向两侧分开,露出黑洞洞的入口。洞内不见阴森,反透出一线柔光,仿佛有人在深处燃着一盏长明灯。

陆群迈步。

靴底踏进洞口那一瞬,身后风声骤起,呼啸如万马奔腾。他蓦然回首,只见铁脊岭积雪轰然滑落,雪浪滔天,却在距洞口三丈之处硬生生凝滞,如被无形巨墙挡住,雪沫悬浮,晶莹飞舞,竟在半空凝成八个大字:

【宁以骨为基,群以信为钥】

字迹苍劲,银光流转,正是厉宁亲笔字体。

陆群喉头一哽,抬手抚过那虚浮雪字,指尖所触,寒意刺骨,却无半分阴邪。他收回手,掌心赫然多了一道浅浅血痕,形状恰似那“宁”字小篆最后一捺。

洞内柔光微晃。

他不再回头,举步而入。

……

寒都皇宫,勤政殿。

厉宁指尖叩着紫檀案几,节奏不疾不徐,像在数更漏。秦凰斜倚在锦榻上,膝上摊着一卷《北寒地理志》,指尖捻着一页泛黄纸角,忽而轻笑:“铁脊岭的记载,倒比寒皇起居注还详细三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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