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快走！】

厉宁瞳孔骤缩，猛地缩手！霜魄珠“嗡”一声震颤，内里星辰尽数熄灭！冰莲轰然炸裂，无数冰晶如刀锋激射！厉宁就地翻滚，断岳匕横档，叮当脆响不绝，肩头仍被一道冰刃划开寸长血口！

墨潭水浪冲天而起，化作七条黑龙虚影，咆哮着扑向厉宁！厉宁不退反进，断岳匕直刺向其中一条龙首——匕尖触及龙目瞬间，他左手狠狠按在龙首额心，厉声嘶吼：“厉青！借你一臂之力！！”

轰——！

他掌心竟爆开一团赤金色火焰！火焰中，隐约可见一只青筋虬结的手臂虚影，五指如钩，悍然撕开龙首！其余六条黑龙顿时哀鸣溃散！

冰殿剧烈摇晃，穹顶冰棱如雨坠落。风里醉拽着柳聒蝉狂奔向石门，嘶吼：“走！！”

厉宁却扑向那堵血书冰壁！他抓起断岳匕，狠狠剜下“北境图”三字下方一块冰壁——冰屑纷飞中，赫然露出其后密密麻麻的刻痕！那不是文字，而是纵横交错的线条，勾勒出北境七十二州、三百六十道关隘、八百四十七处矿脉，甚至标注着每条河流的深浅、每座山峦的走向、每一处地火喷口的周期……

真正的《北境山川水脉总览》！

“走！！”厉宁将冰壁死死抱在胸前，冲向石门。身后，冰殿彻底崩塌，墨色寒潮如巨兽之口，轰然吞噬一切。

三人冲出缝隙刹那，整座断脊岭发出惊天动地的闷响！山体从中裂开一道深渊，幽光喷涌，随即被暴风雪瞬间掩埋。

寒都城，皇宫。

秦凰立于摘星阁最高处，素手轻抚栏杆，望着断脊岭方向升腾而起的雪雾，唇角微扬：“开了？”

身后，冬月倚着门框，面色苍白如纸，却笑得清浅：“嗯，开了。阿宁拿到图了，也拿到了霜魄珠的引子。”

秦凰转身，目光落在冬月腕间——那里，三道青紫色指痕正缓缓褪去，如冰雪消融。

“他为你，拆了自己的心脉。”秦凰叹息。

冬月抬手，将一缕散落的青丝挽至耳后，指尖微凉：“那就让他……好好当他的逍遥侯吧。”

阁外，风雪正急。

而寒都城外，五千铁骑已整装待发。厉宁立于阵前，甲胄染血，怀中紧抱着那块寒气森森的冰壁。他仰头望向铅灰色的天空，雪落满肩，却未融化。

“传令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却如金铁交鸣，“陆群，加速寻矿！柳仲梧，三日内，给我筛出第一批可用之吏！张非——”

“末将在！”

“命你率雪衣卫，即刻启程，沿此图所示‘黑风峡’一线，清剿所有流寇、马匪、前寒国残部！凡拒降者……”厉宁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军阵中那些年轻面孔，最终落向远方莽莽雪原，“……不留活口。”

风卷战旗，猎猎作响。

雪地上，一行深深浅浅的足迹，蜿蜒向北，直入苍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