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拈起第一根银针,丝线轻颤,悬于玉珏上方半寸。针尖微光闪烁,映出玉珏内一道细微裂痕——正是厉青当年强行灌注内力劈开的印记!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风里醉眼中精光爆射,“厉青不是破锁,是改脉!他把这锁的‘命门’,硬生生挪到了玉珏裂痕里!”
他不再犹豫,九根银针如灵蛇吐信,丝线绷直如弓弦,齐齐刺向玉珏裂痕!针尖触及裂痕刹那,玉珏骤然透出青白光芒,九条冰螭浮雕眼中,竟同时亮起一点幽蓝寒焰!
石门无声滑开。
寒气,扑面而来。
不是冷,是“空”。仿佛天地间所有温度、声音、光线,全被这股寒气吸尽。三人呼吸一滞,眼前景象骤变——
门内并非墓道,而是一座悬浮于虚空的巨大冰殿。殿内无梁无柱,唯有一汪墨色寒潭,潭心浮着一朵冰晶雕琢的莲花,莲心托着一枚拳头大的霜魄珠,珠内氤氲流转,竟似有星辰生灭!
“霜心殿……”柳聒蝉声音发颤,“九转霜魄丹的引子,就在那珠子里!”
风里醉却死死盯着寒潭四周——潭边,七具冰雕人像静立,手持不同兵刃,面目栩栩如生,眉宇间俱是惊骇欲绝。最前方一具冰雕,胸前插着半截断剑,剑柄赫然刻着“厉”字。
“是厉家先祖……”厉宁嗓音干涩,“厉苍松,厉家第七代家主,二十年前失踪的‘雪刃将军’。”
风里醉忽然指向冰莲右侧——那里,一堵冰壁上,以血书写着两行大字,字迹苍劲淋漓,犹带未干的暗红:
【寒尊不仁,屠我北境百万民;
吾等盗陵,非为私利,乃取‘北境图’以复疆土!】
落款处,三个名字并列:
厉苍松、萧枕雪、魏长歌。
风里醉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一步,撞在石门上:“萧枕雪……是寒国废太子!魏长歌……是当年大周御前第一高手,二十年前叛逃失踪!他们……他们联手盗陵?!”
厉宁却盯着“北境图”三字,瞳孔骤然收缩。他猛然想起幼时,在厉家祠堂暗格里见过一张泛黄皮卷,卷首题着“北境山川水脉总览”,末尾朱批小字:“此图有谬,唯寒尊陵内真本可证。”——批注者,正是祖父厉长生!
“祖父早知……”厉宁喉头发紧,“他早知真本在此,却从未提过。”
寒潭忽然沸腾。
墨色水浪翻涌,冰莲缓缓下沉。霜魄珠离水刹那,整座冰殿剧烈震颤!七具冰雕人像表面,同时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。
“不好!”风里醉暴喝,“第三重锁是‘殉葬心阵’!冰雕乃七位守陵人以心血冻结而成,霜魄珠离位,心阵崩解,冰殿将塌!”
话音未落,厉宁已如离弦之箭冲向寒潭!他跃入墨水瞬间,潭水竟未浸湿衣袍,反而如活物般托起他身体,直送向那下沉的冰莲!
柳聒蝉想追,却被风里醉一把拽住:“别去!寒潭噬魂,只认厉家血脉!”
只见厉宁单膝跪在冰莲之上,伸手探向霜魄珠。珠内星辰急速流转,映得他脸上明暗不定。就在指尖将触未触之际,珠内忽有一道虚影浮现——正是厉青!他浑身浴血,却朝厉宁咧嘴一笑,嘴唇开合,无声吐出两个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