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总是要抓住机会,找回场子。
「滚。」
不用宋煊张嘴,刘从德立马就瞪眼喝骂:「哪里来的狗屁酋人,就算你们西夏酋王在这里,也不敢跟我们这样说话。」
砰。
卫慕山喜瞪着眼睛,指着刘从德:「我就是这样说话的,有本事。」
话还没说完,就被宋煊把他伸出的胳膊拽过来,一拳给他干鼻子上了。
卫慕山喜只觉得自己眼冒金星想要抓住什么,可终究是抵挡不住一拳之力,躺在地上。
这下子连演武的士卒也都停下了动作,纷纷看过来。
宋煊站起身来,迈过桌子用脚碾着卫慕山喜的手:「有本事你妈呀!」
「现在继续说一个。」
卫慕山喜脑瓜子晕晕乎乎的只觉得十分的疼痛,手心又传来钻心的疼。
刘从德也没想到宋煊直接出手,他先是愣了一下,紧接着抚掌大笑起来。
「痛快,当真是痛快!」
耶律隆绪见突然爆发了矛盾,他放下金杯:「宋状元,怎么了?」
在这种公众场合,他可不会叫宋煊什么好女婿,宋小兄弟之类的。
「他对我大宋官家出言不逊。」
宋煊也没擡头而是盯着卫慕山喜:「李德明是我大宋臣子,他麾下一个小小的使者就敢做出这样忤逆之事,我代为教训一二。」
「原来如此。」
耶律隆绪瞥了一眼躺在地上起不来的卫慕山喜。
他觉得宋煊的力气当真不下,不愧是能拉动两石弓之人。
野利遇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他确实没想到宋煊的拳头这么厉害,能一下子把卫慕山喜给打的鼻青脸肿。
咩迷乞遇连忙上前想要扶起自家的正使,方才就看他情绪不对,怎么就真去找茬了呢?
这下子更加没有回旋的余地了,简直是给大王添乱。
大夏王的名头是契丹人给封赏的,宋朝可没有给李德明搞这种王爵,多是荣誉臣子的称号。
「宋状元,他定然是醉酒了,还望勿要怪罪。」
咩迷乞遇试探了一下卫慕山喜的鼻息,确认他只是鼻子歪了,并没有死亡的危险,又给宋煊说着好话。
对面看戏的契丹臣子们,也大多傻了眼。
方才还文质彬彬的宋状元,怎么就直接动手了呢?
他还打的这么凶狠。
教训西夏党项人,也不该他们出手啊?
毕竟两军交战,可不斩来使的。
「你且安心,我大宋定然会差人去质问李德明,他是怎么管教下属的,如此猖狂攻击我大宋官家,找死不成?」
尽管咩迷乞遇知道宋煊极大可能在胡说八道,可他依旧不断的道歉。
宋煊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,这件事就定了性。
任凭卫慕山喜他再怎么狡辩,也没有人相信,属实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了。
大王一再叮嘱称帝之前,要处处小心,免得被其余两方势力发现,那就不妥了。
现如今与契丹联姻这件事没办妥,又有侮辱大宋官家的罪名在,难不成要提前宣布称帝之事吗?
届时两大强国轮流伺候大夏,那可如何是好?
咩迷乞遇又跟耶律隆绪请求,能否带他回去养伤,怕是不能参加接下来的宴会了。
耶律隆绪也懒得追究。
他巴不得宋人与党项人之间的矛盾更大些呢。
毕竟党项人蛇鼠两端,真该好好教训一顿。
可惜当年自己耍宗主国威风,大败而归,更是失去了面子。
但契丹好歹是百年大虫,体量也不是西夏党项人能比的,他们也不敢脱离契丹的藩属。
双方就这么默契地继续交流。
随着酒宴的进行,有人一路骑着快马进入皇宫,有天大的消息要汇报。
耶律隆绪借口如厕前往偏殿的时候,听到晴天霹雳的消息,当即有些站不稳。
他没想到渤海人竟然反了!
特别是在今日这种特意挑选的吉日,举办祭天大典。
结果竟然有如此坏的消息传来。
什么狗屁的吉日?
「去把张俭等人都给朕叫过来。」
「喏。」
这下子无论是张俭等与宋煊对喷之人,还是一些枢密院的重臣都被叫到偏殿来了。
东京城陷落了。
渤海王室大延琳造反,抓住了东京留守萧孝先等高级官员,他们被打得措手不及,完全没想到叛乱的事。
不光是东京城陷落,连带着其余各地方也都落入了造反之人的手里,整个辽东糜烂一片。
唯有节度副使张杰发现有敌人袭击,立马关闭城门,保住了沈州没有陷落,还差人送来了最新消息。
耶律隆绪心里一直都在惦记着龙骨,现在这件事发生了,让他脸色极为难看。
不光是挖掘龙骨的事会延迟进展,连带着传播佛教这件事也会被推迟。
将来对于辽东的掌控,会更加的薄弱。
「陛下,此消息是否为真?」
韩橘依旧是有些不相信的,因为韩家人也在东京城为官。
讲道理,最先得到消息也该他先有消息。
除非韩绍勋也跟萧孝先一样被抓住了。
「张杰他什么胆子,胆敢在这种事上说谎?」
枢密使迷离己认为张杰定然不会说谎,辽东就是乱起来了。
而且是在举行庆典之前就发生了。
辽东的消息传到这里来,一千里的路程,也是需要两三天时间的。
「枢密使,我的意思是会不会是张节度副使他没有完全探听所有消息,只是耳闻了一些事,认为东京城全都陷落了?」
韩椅给大家解释了一下,他是这个意思。
兴许辽东的情况并没有那么多糜烂。
而且这种时间,辽东那个地方极为寒冷,根本就不适合行军打仗。
面对韩的询问,燕王萧孝穆认为不能如此乐观。
尤其是在军事上小觑敌人,那是要吃大亏的。
这种事可不是一拍脑袋,想当然就能做出来的事。
「陛下,这种事自然是要从重思考。」
萧孝穆主动请缨道:「我南京城士卒距离东京城较为近,就由我前去覆灭叛贼,抓住大延琳,献于陛下。」
「嗯。」
耶律隆绪轻微颔首。
「陛下,此战应该速战速决。」
韩也赞同萧孝穆的话,尤其是许多使者还都在这里呢。
一旦消息流传出去,那将会给大契丹带来更多的挑战。
耶律隆绪看着众人:「你们都商议一二,还有什么建议,一并说了。」
「陛下,臣以为,不该如此急迫的调动士卒。」
「哦?」
张俭连忙开口道:」还望陛下能够让我说一说。」
「说。」
耶律隆绪对张俭的观感一直很好,要不然也不会重用他。
只不过在耍嘴皮子上没有斗过宋煊,那也是小事。
耶律隆绪深信世上没有完人,就算是宋煊他都不行。
「第一,我大契丹不应该立即发兵,而应按兵不动。」
张俭的话一出口,就让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东京城距离中京城算不得远,怎么能放任他们做大呢?
尤其是韩橘立即反驳:「左丞相,你为何做事如此保守,若是任由渤海人作乱,他们的势力就会绵延到整个南京之地。」
「诸位稍安勿躁,辽东等地的天气,如今怕是早就及其寒冷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