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状元郎都被他留在身边,大多数进士被扔出去基层为官了。
宋煊的提醒,让耶律隆绪觉得实在是在理。
凭什么宋朝的状元郎一个都比一个都有本事,长江后浪推前浪的。《阅读爱好者精选:》
怎么到了我大契丹的这些状元郎,连诗词歌赋都比不过也就罢了。
偏偏在耶律庶成说的那些事情上,也并不是很突出。
张俭没想到宋煊祸水东引,直接把宋辽双方之间状元的差距指给皇帝看。
那宋辽的科举竞争强度是一个强度吗?
在燕云之地只要投胎到一个好家庭,那就有极大的可能能中进士。
但是在大宋,纵然你没钱,只要表现出天赋,就会有人想要资助你的。
「倒是朕问差人了。」
耶律隆绪叹了口气,他是真的眼馋宋人的臣子,光是往那一站,那外貌仪态就极好。
这一点,契丹人是比不过宋人的。
耶律隆绪内心就是在发愁,到底怎么才能得到更多的像宋煊这类的臣子。
难不成我大契丹就不配拥有吗?
耶律隆绪一直都认为契丹国力越发强盛是他的功劳,那明君配贤臣。
现如今自己是明君,可是贤臣到老了一直都没有配到位,他不甘心啊!
「左丞相。」
耶律隆绪招呼这些汉臣都过来:「朕也想要宋人这样的文臣,但为何朕亲政这么多年,一次都没有遇到过呢?」
因为连韩德让那样有能力的汉臣,耶律隆绪都没再遇到过。
「陛下,我等皆是务实事,并不善于嘴皮子之争,所以才会让陛下觉得那宋煊是个良臣。」
张俭主动给大家找了个台阶,既然耶律庶成能靠这个辩论赢了宋煊,那大家就要抓住机会使劲贬低他。
主要是他也不能说,在大宋不如宋煊的臣子那可太多了。
双方都比烂,皇帝他能高兴吗?
「是啊,陛下,我等皆是在处理政务上,比宋煊要强上许多。」
「哼。」
耶律隆绪甩了下衣袖:「你们别以为朕不知道开封县有多少人口治理的,定然超过五十万人了。」
「别说我大契丹中京城,就算是五京中的两个任意加在一起都不如人家的多。」
皇帝说的话没有人敢反驳,反正东京城外面那些女真人又算不得什么人。
在人口治理上,没有可比性。
皇帝批评他们,张俭等人就只能听着。
宋煊适当的开口道:「你们学习科举考试可不要光学皮毛而不学内里,多录取一些平民百姓的子弟,免得忘记了天街踏尽公卿骨的下场。」
契丹人的卷子如今还没怎么糊名呢,那还不是考官看名字录取谁?
张俭擡起头,瞥了一眼宋煊:「宋状元未免过于夸大历史了。」
「呵呵。」
宋煊摊手不在多言,而是选择回去。
耶律隆绪却表示赞同:「朕记得宋人许多进士都是平民子弟出身,你们燕云之地的世家大族那么多子弟也一直参加科举考试,为何都没有出现平民子弟的?」
张俭开口道:「陛下,平民子弟大多都不喜欢读书,所以参加科举之人才会稀少。」
他们用的就是大唐的法子,门阀世家垄断了知识渠道,寻常百姓果腹就已经很难了,怎么会送孩子读书呢?
连个面对百姓子弟的学堂都没有,上哪去读书?
耶律隆绪虽然注重血统,但也希望臣子能出现一些强悍的文臣:「左丞相,今后的取士不可一直都偏向于世家大族,你明白吗?」
「臣明白。」
张俭连忙应声,众人也都应声。
他们内心都清楚,就是因为宋煊出身平民子弟。
所以才会让皇帝误以为所有的平民子弟都这样的。
在这件事上同皇帝较真,那是完全没有必要的。
耶律隆绪今日很高兴,他相信其余使者都不一定能听懂宋煊同他们之间辩驳的内容。
但是今日的祭天大典以及接下来的演武表演,才能让大契丹在众多使者面前拥有更多的话语权0
什么所谓的南北朝这种,他根本就不在意。
只是觉得方才辩论没有赢了宋煊,让他脸上挂不住面子。
宋煊说的那些话,耶律隆绪早就知道了。
在大契丹,他一个皇帝也很难安排平民子弟出身的人去担任重任的。
多年的和平生活,没有让贵族们大肆战死在沙场,反倒是子嗣的规模不断的扩大。
这对于草原帝国是一件极好的事。
人口一直都是他们所匮乏的。
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女人跟路过的汉人借种,当丈夫的不在意,反倒认为生在自己帐篷内就是一个天大的好事。
现在人口增加了,但是没有那么多的官职安置这些勋贵子弟。
耶律隆绪执政这么多年,也是遇到了许多没有解决的难题。
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宋人的首都一个地方,就能养活超过百万人。
这在契丹是一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。
宋煊重新坐回来,刘从德脸上带着不解之色:「十二哥儿,你为什么要给刘六一个面子?」
「我懒得跟他们争辩这种事。」宋煊遮挡住自己的嘴:「等我将来做出一番政绩后,自是能用事实打他们的脸。」
「原来如此。」
刘从德伸手比划道:「要我说,方才就该给刘六一巴掌,他完全是靠着你才在契丹朝堂站稳脚跟的,结果掉过头来就要攻击你,简直是中山狼。」
「两军各为其主。」
宋煊也是轻微叹了口气:「出门在外,咱们手里没有强硬的军队,还是要适可而止的,否则容易回不去的。」
「啊?」
刘从德眯着眼睛:「十二哥儿,如今天气渐渐变得寒冷,若是契丹皇帝再多留咱们一段时间,怕是要在这里过正旦了。」
「是啊。」
宋煊也是打量着耶律隆绪。
不知道他是故意的,还是想要变相软禁。
总之现在这个时间赶路,确实过于艰险了。
要不然等他这次打猎回来,不至于拖延如此长的时间。
耶律隆绪在训斥完这帮汉臣之后,便下令招呼契丹勇士进来演武助助兴。
契丹勇士光着上身,手里拿着短剑以及盾牌,在大殿内舞剑。
韩亿在一旁训斥半醉的王冲,连灌老头这种差事都办砸了,今后还怎么放心让你做事?
王冲则是死不承认,他没有说过那种话,完全是张俭那个老不死的故意找茬。
「不好看。」
「确实不好看。」刘从德也应了一声:「不如瓦子摔跤好看呢。」
宋煊深以为然的点头:「还不如他们契丹人千军万马的一同赶路,给我的感觉更加有威慑力。」
「这种节目到底是谁给报批的?」
「哈哈哈,我记得咱们大宋的步卒还是更强几分的。」
刘从德大笑几声。
他也觉得契丹人的骑兵过于霸气,可惜大宋没有那么多的战马可以用来训练。
宋人使者对这种演武没什么感觉,但是其余各国就觉得契丹人还是勇猛的。
更不用说还能拉出来那么多的骑兵。
反观宋人的使者还在一旁说笑,完全没有被影响,倒是让他们都不理解。
这种场合是什么可笑的场合吗?
卫慕山喜听到宋人的笑声,只觉得分外的刺耳。
像是在笑话他一样。
于是卫慕山喜站起身来,走到宋煊对面坐下:「宋状元,我乃是大夏正使卫慕山喜,可否共饮一杯?」
「鄙人不善饮酒。」宋煊摆摆手:「你还是找别人喝。」
「我就要找你喝。」
卫慕山喜把酒杯放在桌上,怒气冲冲的盯着宋煊。
方才他就不满意契丹人的处理办法,结果宋辽之间都起了争斗,到了最后耶律隆绪还要主动说和。
还有宋煊讥讽他们党项人是契丹人养的一条狗。
这就让卫慕山喜内心十分恼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