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隆绪哈哈笑了几声:「宋小兄弟,你这可就是小觑朕了。」
王保颇为兴奋的把佩刀以及金瓜铁锤递给许显纯,让他带着。
许显纯眼里也是露出羡慕之色。
毕竟十二哥儿他动用契丹皇帝的人脉,为他这个护卫找一匹好马。
这面子可真大啊!
王保特别渴望一匹能驮得动自己的战马,所以没少跟人学习怎么骑马。
理论知识有了,但是实操还是不够多。
他先是过去摸了摸马脸,建立信任,主打一个不着急。
耶律隆绪瞧着王保那副模样,举着马鞭道:「宋小兄弟,你这个护卫体型可够壮的。」
「那是然,一个人吃的顶三个人。」
「哈哈。」耶律隆绪脸上带着笑:「那拉的是不是也一个人顶三个?」
「那是自然。」
宋煊哼笑一声:「若是只进不出,那可是貌貅,不是大肚汉了。
萧菩萨哥真没想到宋煊竟然真的,是为他的护卫讨要一匹好马。
他们大宋都不讲究尊卑有别吗?
这套理论不是从中原传过来的吗?
大契丹的各个阶层那颗真是尊卑有别了,但是萧菩萨哥发现他们汉人怎么没有这个优良传统呢?
还有宋人不是崇文抑武吗?
宋煊连中三元不仅成了武人的女婿,他还跟其余武人士卒关系良好,这都是能打探出来的消息。
现在又亲眼瞧见宋煊是这样操作的。
她作为韩家的外甥女,深受汉文化影响的契丹人,越发不理解。
他们宋人的理论到底是给外人用的,还是自己真的不用,只是嘴上说说啊?
面对文化入侵,契丹人当真是一丁点办法都没有的。
中原文化就是比草原文化更加先进,只能不断地接受,间接地挪用本土化改革,但时不时的还要自我怀疑。
王保骑了两圈之后,恋恋不舍地牵马回来。
他生怕把这匹能驮得动自己的好马给累到了。
「多谢十二哥儿。」
「你喜欢就好。」宋煊让他牵着马离开,又笑道:「今日多谢耶律老兄弟的款待了,事情办得真麻利,在下佩服。」
「哈哈哈。」
耶律隆绪举着马鞭指了指宋煊:「朕算是发现了,你小子以前的道谢都没有今日这句真诚。」
「行,那你忙吧,我也回去歇息了,围好了鹿群,叫我。」
「好啊,朕听闻你的箭法不错,到时候看看谁的猎物更多。」
宋煊点头:「嗯,我还是第一次玩,你让着我点,啊。」
「哈哈哈。」
耶律隆绪瞧着宋煊离开,待到人走后,他才对着萧菩萨哥道:「皇后,你听见没,宋煊这小子现在就跟朕玩上兵法了,还是现学现用的。」
「啊?」
萧菩萨哥有些发懵,宋煊怎么就玩上兵法了?
他说的那句话不是挺正常的,第一次打猎,没有经验啊。
中原地区哪有什么机会去猎杀鹿群以及老虎的。
大家都知道,宋煊他都不敢打老虎的。
「你也被他给哄骗了。」耶律隆绪极为自信的道:「他就是在学习李德明的手段,故意示弱,诱敌深入呢。」
「这?」
耶律隆绪见萧菩萨哥不相信:「就萧孝穆与朕说过,那宋煊的箭法能射中萧革的帽子再中旗杆。」
「如此箭法,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。」
「纵然是我大契丹的射雕手,都不一定时时刻刻有如此状态,更何况是两军对垒之际。」
「那宋煊的胆子大的朕都有些惊讶。」
萧菩萨哥从来没有听到过陛下会如此夸赞一个宋人的使者。
这么多年,来来往往那么多宋人使者。
也就是连中三元的王曾,还让耶律隆绪留有深刻的印象。
那个时候许多契丹臣子都讥讽王曾只会读书,一定不懂的射箭。
结果王曾张弓搭箭,三连发直中靶心。
如此表现,让许多人契丹臣子都闭上嘴巴,自此再也不提这件事。
当众被打脸,着实是太没面子了,因为连里子都输掉了。
契丹的许多进士都没有这种箭术。
现在宋朝又出了一个连中三元的状元郎,他依旧对射箭极为精进。
耶律隆绪怎么不会小心点呢?
故而他就没有安排什么所谓的臣子来特意刁难宋煊,又有王曾的例子在前,再加上宋煊这个人的名声早就传到契丹来了。
耶律隆绪才不会故意找不痛快,干那些自己挖坑,结果被宋煊上眼药的事。
几次接触下来,耶律隆绪确认宋煊真的是那种能当殿打死人的「虎逼」。
他脾气上来,可不管你这个身份,那个身份的。
耶律隆绪都可以肯定,要宋煊是那种落榜生,说不准就走了黄巢路子了。
此时此刻,他不得不承认。
宋人的科举制度还是有用的。
可为什么这项制度在朕的大契丹,就没有发挥出如此大的作用来呢?
耶律隆绪也相信宋煊说他睡过龙床不是在吹牛。
宋人皇帝当真是会收买人心!
在这一点上,耶律隆绪认为自己还是,不如那个宋人小侄子的。
方才他们二人虽然称兄道弟,互相打趣,可背地里都是互有猜忌。
因为宋辽之间的联盟实在是太脆弱了!
无论是契丹臣子还是宋人的臣子,嘴上与耶律隆绪说他们都没有收回燕云十六州的打算。
但耶律隆绪作为一个皇帝,那还是相当了解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想法。
那就是对于一个皇帝,开疆拓土是一件极其有吸引力的事,很难让人拒绝的。
就算下面的臣子百般劝谏,那也架不住皇帝他想要干这件事。
宋煊瞧着王保十分欢喜的牵着这匹骏马往回走。
「不得不承认,这匹马要比其余的战马雄壮一点,而且性情温和,估摸是阉割过了。」
王保哎呀一声,连忙附身去看,大叫着可惜。
他还想着回了大宋,定要给它找好几匹小母马来伺候它的。
结果这些契丹人竟然为了不让一匹好马的后代留到大宋去,特意给阉割过了。
「真是苦了我这匹好马了。」
王保心疼的摸了摸战马的脸庞。
「十二哥儿,契丹人就这么吝啬?」许显纯颇为不忿的道:「亏他还是个契丹皇帝呢。」
「这是人家的国策。」
宋煊接过金瓜铁锤,放在自己的身后掖好:「他们契丹人为了礼节,那也是只送两匹母马,至于优良的公马,他们是舍不得送给我们的。」
「总之,王保能有一匹好马来骑上十几年,总归是不错了。」
「到时候我们找机会搞点好马回去,你们也都想想办法,不要事事都让我来出主意,要不然这趟契丹白来了。」
「是是是。」
许显纯脸上带笑:「我们一定多想办法。」
宋煊他们笑嘻嘻的奔着契丹人划分给自己的营帐走过去。
内外早就布置好了。
王珪迎了上来,先是说了有一个叫大力秋的骑马来拜访十二哥,他已经等了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