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有个事儿……求你……”
岳飞抬头,声音淡然:“说”。
牛皋的嘴巴张了三次,合了三次,像条缺水的鱼。
“俺媳妇儿她……那个……昨晚……受了点儿伤...”
他脸红到了脖子根,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她……走不了路……能不能……给她安排辆马车随行?”
岳飞愣了一下。
半息之后,他脸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红。
“啪!”
重重的一巴掌,拍在牛皋后脑勺上。
“滚滚滚!你小子也好意思说!”
牛皋抱着脑袋,嘿嘿傻笑,转身就往外跑,跑了两步又折回来,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:“大哥,马车大一点啊,她……块头不小。”
岳飞抄起桌上的镇纸就砸了过去。
“滚——!”
牛皋笑着闪出门去。
门合上了。
岳飞手还悬在半空,砸出去的镇纸“咣当”一声落在地上。
笑意从他脸上一点点褪去。
他转过身,目光再次落在舆图上。
昨夜与公孙胜、鲁智深等人商议的几套预案,在脑海中反复推演——正面佯攻、鸡笼山奇袭、牛皋从背后捅刀子。
每一步都严丝合缝。
但战场上的事,哪有万无一失?
岳飞伸出手,指尖按在独松关那条窄道上,按得指甲发白。
三天后。
他必须保证——每一个兄弟,都活着走过那条死路。
窗外,春光明媚,暖风裹着花香吹进书房。
舆图上的“独松关”三个字,却黑的让人心悸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