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飞面无表情地看着牛皋,眼底的乌青更深了。
“说正事。”
岳飞开口,声音沙哑,但语气充满威严。
一开口,书房里所有人的瞌睡虫像被一巴掌拍散了。
“王贵,粮草。”
王贵坐直身子:“禀元帅,苏州府库存粮可供十万大军半月之用,沿途征调的粮车已编入后军序列,随时可以出发。”
“汤怀,军械。”
“攻城器具已修缮完毕,箭矢补充了六十万支,火油三百坛。弩车十二架全部检修完成。”
“庞万春的斥候呢?”
王贵代答:“昨日回报,独松关方向发现南军哨骑活动频繁,关口新增了鹿角拒马,像是在加固防线。”
岳飞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指尖落在那个已经被他盯了无数遍的朱砂红圈上。
“三日后,全军开拔。目标——杭州。”
这句话一出,书房内的空气,瞬间变了。
所有人的笑意、倦意,在这一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。
王贵的脊背挺直了。
汤怀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。
张显睁开了眼。
连公孙胜都微微睁开一条缝,目光沉了几分。
牛皋坐在角落里,两只蒲扇大的手攥成了拳头。
三天。
三天之后,就是真刀真枪见生死了。
……
众将领命,鱼贯而出。
书房里只剩下岳飞和牛皋。
牛皋站了起来,却没往门口走。他搓着手掌,在原地扭捏了半天,那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大哥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,左右看了看,确认门窗都关着,这才凑到岳飞跟前,嗓音细得像蚊子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