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鹤喙匣弹开,内里空无一物,唯匣底刻着一行小字:【子夜三刻,南巷槐树,槐叶三枚,青纹为信】。
宫霖迅速记下,又见余不饿取出第二枚拓印符灰——这次是柳莺尸身上取的衣襟暗纹,灰烬凝成断羽状,嵌入第二格。
“咔哒。”
折翎匣启,匣中静静躺着一枚玉珏,半透如冰,正面浮雕双鹤衔枝,背面却蚀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,竟是幽城百户坊市近三个月所有药材交易流水——某日某时,某铺售出紫鸢根三两,买家登记为“林氏布庄”;某日某时,某药堂购入雪松脂五斤,收货人签“沈婆”……字迹潦草,却条条可溯。
“他们在查幽城药材流向。”宫霖声音发紧,“难道……影翎阁想在这儿制毒?”
余不饿摇头,指尖拂过玉珏背面最后一行字:“不是制毒。是找人。”
他指着那行小字——【沈婆,真名沈砚秋,原大夏军医署药剂司副监,十二年前叛逃,携‘凝魄散’方残卷,疑藏匿于幽城】。
宫霖如遭雷击:“沈砚秋?!那个给‘镇岳营’将士批量配制‘凝魄散’,结果导致三百余人灵脉崩毁的毒医?!”
“准确说,是‘凝魄散’改良失败后的废方。”余不饿声音冷如寒潭,“当年结案卷宗里写的是‘意外’,但宫司命私底下查过,沈砚秋离开军医署前,曾三次调阅‘镇岳营’将士灵脉图谱——全是六品以上武者,且……都有过星雷针淬体记录。”
宫霖浑身一颤,猛地抬头:“星雷针?!”
余不饿看着他,眼神幽深:“没错。你猜,为什么影翎阁要专程派人潜伏幽城,守着一个十二年前的叛逃药剂师?又为什么,他们宁可暴露据点,也要盯死药材市场?”
宫霖喉结滚动,声音干涩:“因为……‘凝魄散’废方,需要星雷针淬体过的武者灵脉作为引子,才能激活?”
石室寂静,唯有荧石幽光在两人脸上流淌。余不饿缓缓点头:“沈砚秋当年没疯。她只是……找到了比‘凝魄散’更可怕的东西。而影翎阁,正帮她把它挖出来。”
就在此时,玉珏背面文字突然泛起微光,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如活物般游动,最终凝聚成新的两行:
【沈婆今晨离坊,乘青篷车,赴西岭云崖观】
【随行者,鹤氅,佩银铃,左袖绣泪滴】
宫霖脑中电光石火——西岭云崖观?那不是幽城唯一一座供奉“玄鹤真君”的道观吗?观主玄鹤子,素来低调,从不参与世俗纷争……
“玄鹤子。”他喃喃道,“那个总在观门口喂鹤的老道士?”
余不饿已收起玉珏,转身走向石室出口:“走吧。云崖观酉时关门,现在……还剩一个半时辰。”